第433章 霸道总裁的狂言与被激怒的周景(1 / 1)

第433章霸道总裁的狂言与被激怒的周景明(第1/2页)

陆川包间的实木大门。

发出嘎吱一声低沉的闷响。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向了门口。

一个男人迈着步子走了进来。

看起来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却很好。

男人身上披着一件做工考究的纯黑羊绒风衣。

他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

进门之后。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那道清冷的目光直接越过了坐在红木圆桌旁的秦九甲、铁付畅和刘福水。

仿佛这屋子里坐着的不是商业巨头,而是一堆毫无生命的摆件。

连最基本的场面话和寒暄都省了。

整个包间里原本还算活跃的气氛。

在他进门的瞬间,以一种诡异的速度降至了冰点。

竟然也没有一个人主动站起来跟他打招呼。

陆川挑了挑眉毛。

旁边。

周景明把身子又往陆川这边倾斜了半寸。

声音压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川叔,这是贺家的贺宴。”

周景明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眼里透出一股毫不掩饰的忌惮和无语。

“这人在做买卖上是个绝对的商业天才,嗅觉恐怖。”

“但是。”

周景明顿了顿。

“他脑子有病。”

陆川偏过头。

“有病?”

“对。”

周景明咬了咬牙。

“精神病。”

“他的脑回路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行事作风就跟那些言情小说里跑出来的霸道总裁一样,狂得没边,完全不讲任何规矩。”

陆川听完这番科普。

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把后背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叠,决定先静观其变。

红木圆桌对面。

贺宴拉开一把椅子,利索的坐下。

他终于把目光投向了桌面上的人。

视线扫过那些空荡荡的座椅。

“王家的人还没来?”

贺宴的声音很冷,带着一种发号施令的傲慢。

没人搭腔。

贺宴似乎也不需要别人的回答。

他伸手理了理风衣的领口。

“不等了。”

“我的时间很宝贵,没空在这儿耗着。”

他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

“这次军民融合产业园的民营份额。”

“我贺家要百分之五。”

贺宴抬起头,视线居高临下地扫过秦九甲和铁付畅等人。

“剩下的百分之十,你们自己去分。”

贺宴这句话一说出来。

整个包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秦九甲手里正端着紫砂茶壶,水流直接停在了半空。

旁边正低声嘀咕的铁付畅和刘福水,也猛地抬起头,那两张黑黢黢的脸上满是错愕。

百分之五!

一共就百分之十五的蛋糕。

他贺家一上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张嘴就要分走三分之一!

这特么哪里是在谈判。

这分明是在明抢!

陆川旁边。

周景明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他在魔都商海里向来以儒雅和精明著称,但骨子里终究流着老周家那暴烈的基因。

这阵子在京城被各种规矩压着。

现在碰到这么一个直接骑在脖子上拉屎的神经病。

周景明彻底炸了。

砰!

他猛地一拍桌子,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指着圆桌对面的贺宴,直接飙出了一句纯正的魔都话。

“册那!侬脑子瓦特了?侬是只拎勿清的戅度?”

周景明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桌子中央了。

贺宴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周景明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双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贺宴。

稍微喘了口气,理智回归了半分,但心里的怒火却烧得更旺了。

他根本不管什么商业礼仪,直接甩出了最原始的威胁。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安静。

包间里只剩下周景明粗重的喘息声。

面对这种直白的辱骂和威胁。

贺宴稳住了心神。

他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

“周家?”

贺宴看着周景明,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们周家在商业圈子里算是个什么东西?”

“你拿什么弄死我?”

话音刚落。

一直坐在旁边看戏的秦九甲。

突然放下了手里的紫砂壶。

他那张圆润的脸上,再次堆满了那种能把冰山融化的弥勒佛式笑容。

“贺老弟啊。”

秦九甲笑眯眯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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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和缓,却像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周家在商圈确实底子薄了点。”

他把身子往前凑了凑。

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透出阴狠的光芒。

“那要是。”

“加上我们秦家呢?”

绝杀!

秦九甲这轻飘飘的一句补刀。

直接把贺宴给逼到了悬崖边上!

贺宴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原本以为秦家和周家只是坐在同一边,没想到秦九甲这头笑面虎居然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么果断地表态跟周家穿同一条裤子!

如果秦、周两家真的联手死磕。

他贺家就算财大气粗,也绝对讨不到好果子吃。

情况不对。

贺宴的脑子转得飞快。

他原计划用实力直接碾压全场,先声夺人抢下大头。

现在这条路走不通了。

他立刻改变了策略。

贺宴转过头。

目光直接锁定了坐在红木圆桌另一侧的铁付畅和刘福水。

“铁总,刘总。”

贺宴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抛出了一个诱人的筹码。

“咱们三家结盟。”

“只要你们站我这边。”

“我帮你们两家,争取百分之五的份额。”

这块蛋糕太肥了。

只要能拉拢到这两个手握重工业实体的发小,这局依然是他贺宴说了算。

铁付畅正低着头。

用粗糙的大拇指,百无聊赖地抠着指甲缝里的黑泥。

听到贺宴的拉拢,他连头都没抬。

旁边的刘福水倒是抬起了头。

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沫子。

那张满是风沙褶皱的老脸上,挤出了一个十分圆滑的憨厚笑容。

“贺总。”

刘福水慢吞吞地开了口,语气里全是和事佬的味道。

“火气别这么大嘛。”

“大家都是出来做买卖的,讲究个和气生财。”

他把茶杯端到嘴边,吸溜了一小口热茶。

“再说了。”

“这人还没到齐呢。”

刘福水呵呵笑了两声。

“等王家的人来了,咱们再慢慢唠也不迟啊。”

轻飘飘的几句话。

直接把贺宴抛过来的橄榄枝给打落在了地上,连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俩人是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实业老板,明哲保身的本事早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在局势彻底明朗之前。

谁的空头支票他们都不会接。

这一刻。

贺宴陷入了被孤立的境地。

秦周联盟虎视眈眈,铁刘组合坐山观虎斗。

陆川坐在旁边。

静静地看着这场荒诞又充满了赤裸裸算计的博弈。

他嘴角微抽。

实在没忍住,偏过头。

压低声音问身边的周景明。

“景明。”

陆川看着对面那个脸色铁青的霸道总裁。

“他这副德行。”

“是怎么安稳活到四十多岁的?”

周景明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右手死死地抓着面前的茶杯,强压着胸腔里翻滚的怒火。

“因为贺家那个快进棺材的老爷子拿命死保他。”

周景明咬着牙解释。

“而且。”

“这神经病虽然狂得让人想弄死他,但他身上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每次狮子大开口要的份额,都刚好卡在各家能够忍耐的底线上。”

“从没真正碰过大家赖以生存的根基。”

“加上贺家底子确实厚。”

周景明冷哼了一声。

“所以各家捏着鼻子也就忍了,没真去跟他计较。”

听到这个解释。

陆川笑了。

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弯了起来,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寒。

底子厚。

没碰底线。

最关键的是。

这是一头狂妄、完全没有任何盟友的孤狼。

这不是给他量身定制的肥羊是什么?

今晚自己要在这张桌子上拿走最大的一份蛋糕。

这块肉。

该从谁的身上砍下来,答案已经再清晰不过了。

陆川放下手里的茶杯。

他慢慢地挺直了脊背。

将自己从进门开始就刻意保持的隐形边缘状态撕碎。

陆川的目光直接穿过红木圆桌。

死死地锁定了对面那个不可一世的贺宴。

陆川站起身。

“你好。”

陆川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包间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我是陆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