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半。利雅得的太阳已经爬得老高,晒得人睁不开眼。
姜暮烟站在酒店门口,等车的时候被热气蒸得有点恍惚。这地方的夏天,比她想象的还离谱。阿布扎比至少还有海风,利雅得就是纯纯的沙漠腹地,空气干得嘴唇发裂。
周逸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半块没吃完的烤饼:“车呢?”
“还没来。”
“导演呢?”
“在里面结账。”
周逸把烤饼塞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今天去博物馆,你说人多吗?”姜暮烟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周逸想了想,自己笑了:“估计没多少人。贞子又没来过沙特,谁会来蹲?”
车来了。还是那辆白色中巴,司机换了个人,也是个穿白袍的当地男人,不太会英语,冲他们比了个上车的手势。导演数人头,确认都齐了,车才开动。
利雅得的早晨,街道上人不算多。偶尔有几个穿白袍的男人匆匆走过,女人很少见,偶尔看见一个也是从头裹到脚,只露一双眼睛。周逸趴在窗上看:“这边规矩真严。”田甜在后面接话:“人家文化就这样,尊重就行。”
开了半个多小时,车停在一栋建筑前面。沙特国家博物馆,比想象中大,但比欧洲那些小。方方正正的现代建筑,土黄色外墙,门口几棵棕榈树,树荫下有几个穿白袍的老人在聊天。
广场上稀稀拉拉几十个人,大多是游客打扮,几个当地人在卖饮料和椰枣。导演下车,四处看了看,叹了口气:“唉,这人气……”他举着摄像机拍了一圈,镜头扫过空荡荡的广场,“拍多少算多少吧。拍不着咱们直播凑,整活。”
周逸:“整什么活?”
导演:“到了再说。先进去。”
买票,安检,进门。里面冷气很足,姜暮烟打了个哆嗦。大厅挺大,大理石地面,墙上挂着巨幅壁画,画的好像是阿拉伯半岛的地图。几个展厅分布在两侧,指示牌上有阿拉伯语和英语。
导演开始分配任务:“散开逛,各拍各的。有情况群里通知。”众人散开。
姜暮烟一个人慢慢走,感知力全开。五万米范围内,整个博物馆尽收眼底——地上三层,地下一层,展厅不算大,展品也不算多。和卢浮宫、冬宫那些没法比,但有些东西挺有意思——古代阿拉伯的文物,麦加和麦地那的模型,还有几个展厅在讲石油。
她一边走一边“看”,把位置、结构、安保路线都记下来。
【系统,仓库在哪儿?】
【地下一层。东侧。】
【东西多吗?】
【不算多。但有些好东西。几件古代金器,一批奥斯曼帝国时期的文物,还有一些没整理完的捐赠品。】
她点点头。
走到一个展厅门口,她停下来,假装在看指示牌。实际上她在听隔壁走廊里的动静——有人吵架。不是普通拌嘴,是那种火药味很浓的、随时会动手的吵架。
她本来不想管,但架不住声音越来越大,而且说的是阿拉伯语,她能听懂。
女人的声音尖利,带着哭腔:“你骗我!你说你是单身!”男人的声音压低,但压不住那股心虚:“我是单身啊……”女人更激动了:“那她是谁?她是谁?还有她、她、她——你以为我没看见?”
姜暮烟的脚步顿了一下。
【系统,外面怎么了?】
系统沉默了一秒:【一个男人带着六个女人。其中一个是他女朋友,另外五个也是他女朋友。她们互相发现了。】
姜暮烟眼睛亮了。
她假装不经意地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靠墙站好。这个位置正好,能看见外面的情况,又不显眼。
广场上,一个穿白袍的男人被六个女人围在中间。那六个女人——有穿黑袍的,有穿西式裙子的,有戴头巾的,有不戴头巾的,各种风格都有。但表情都一样,愤怒。
穿黑袍的那个声音最大:“你说你出差!出差来博物馆?”穿西式裙子的那个冷笑:“他说他出差去迪拜。我专门飞过来给他惊喜。”另一个戴头巾的女人声音小一点,但字字诛心:“他说他单身。还说要跟我结婚。”剩下的几个不说话,但眼神能杀人。
男人站在中间,额头冒汗,白袍都被汗浸湿了。他试图解释:“误会……都是误会……”黑袍女人:“误会?那你手机里那些聊天记录也是误会?”西式裙子女人:“你昨晚跟我视频的时候,旁边那个女人的声音是谁?”戴头巾的女人:“你说你只爱我一个。”
男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姜暮烟靠在墙上,看得津津有味。
【系统,这男的什么来头?】
系统:【不知道。但能同时交往六个,时间管理能力很强。】
姜暮烟差点笑出声。她从口袋里摸了摸——还真摸出一把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可能是在阿布扎比囤的。她磕了一颗,把壳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周逸从另一个展厅出来,看见她,走过来:“你干嘛呢?”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