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病房里的阳光开始偏西了,照在白色床单上,没那么刺眼。
导演靠在枕头上,手里攥着手机——护士终于还给他了——正在算账。
他眉头皱着,嘴唇动着,像在默念什么数字。
周逸坐在旁边削苹果,皮削得比昨天还厚,苹果又小了一圈。
田甜在整理素材,小艺在给花换水,阿成和苏苏在看新闻,小北在笔记本上写东西。
柳如烟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中央公园。姜暮烟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刷手机。
导演忽然放下手机,长叹一口气:“亏了。血亏。”
周逸刀停了:“亏什么?”
导演说:“总统套房,就住了一夜,第二天就进医院了。”
田甜说:“那是您自己没福气。”
导演瞪她一眼。
小艺说:“我们住了啊。”
阿成说:“对,住了好几天。”
苏苏说:“睡得可舒服了。”
小北说:“床垫的软硬度确实很合适。”
导演的脸黑了,说:“你们是懂怎么气我的。”
周逸说:“导演,您想啊,您虽然只住了一夜,但您享受了那一夜啊。”
导演说:“那一夜我光顾着激动了,根本没睡好。”
田甜说:“那也是享受了。”
导演说:“享受什么?享受失眠?”
小艺说:“那您还想要什么?”
导演说:“我想多住几天。”
阿成说:“您这不是住院了吗!”
导演说:“住院能跟总统套房比吗?”
苏苏说:“医生说了,您这病房也是VIP。”
导演说:“VIP能跟总统套房比吗?”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病房里热闹得像菜市场。导演被气得不轻,但嘴角是翘的。
手机响了。导演接起来,听了几句,表情变了:“什么?新的导演?”
那头说了几句,导演的脸从黑变红,从红变白,像调色盘。
挂了电话,他靠在枕头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周逸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导演说:“投资方派了新导演来,临时顶替他几天,怕流量下滑。”
田甜说:“您这还伤着呢,急什么。”
导演说:“他们急,热度不等人。”
小艺说:“那您好好养伤,养好了再回去。”
阿成说:“对,身体要紧。”
苏苏说:“反正节目是您的,跑不了。”
小北说:“从商业角度,这确实是常规操作。”
导演没说话,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褶子显得更深了。
下午三点。新导演来了。
门推开的时候,病房里所有人都看过去。
打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不高,微胖,圆脸,戴副金丝眼镜,穿着摄影马甲,背着一个大包。
后面跟着两个年轻人,扛着设备,站在门口没敢进来。
导演靠在枕头上,看着他。新导演站在床边,看着他。
两个导演对视,空气凝固了。
新导演先开口:“张导,久仰久仰。我叫李维,拍纪录片的,以前在台里看过您的作品。”
导演说:“哦,李导。”
李维搓了搓手,说:“投资方让他来顶几天,等张导养好了就撤,绝对不抢。”
导演说:“没事,应该的。”
两个人又沉默了。周逸站在旁边,脚在地上蹭了一下,吱的一声,很刺耳。
田甜低头看手机,小艺假装整理花瓶,阿成和苏苏盯着天花板,小北推了推眼镜,柳如烟还站在窗边没动。
姜暮烟靠着墙,看着这两个导演,觉得这气氛比审讯室还尴尬。
李维清了清嗓子,说:“要不先认识一下团队。”
导演说:“好。”
李维转向周逸,伸出手说:“周逸是吧,我看过你的戏。”
周逸跟他握了握,说:“李导好。”
李维又转向田甜,说:“田甜,综艺感很好。”
田甜笑了笑,说:“谢谢。”小艺、阿成、苏苏、小北,一个一个握过去。
到柳如烟的时候,她说:“柳如烟。”
李维说:“知道,气质女神。”
柳如烟淡淡地说了句:“不敢当。”
最后到姜暮烟。李维看着她,愣了一下,说:“姜暮烟,我知道你。”
她点头说:“你好。”
李维说:“被雷劈那个。”
病房里安静了一秒。周逸的脚又蹭了一下,田甜低头看手机,小艺把花瓶摆正了,阿成和苏苏盯着天花板,小北推了推眼镜。
姜暮烟嘴角抽了一下,说:“对,被雷劈那个。”
李维意识到说错话了,脸有点红,说:“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
导演在床上咳了一声,说:“李导,你接下来打算怎么拍。”
李维松了口气,赶紧接话:“我看了你们之前的素材,风格很鲜明。我想延续这个风格,继续拍现场、拍反应、拍热度。等张导回来了,我再撤。”
导演点点头,说行。
又沉默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