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周逸从电梯出来的时候,餐厅里只有田甜一个人在喝粥。
他四处看了看,说:“导演呢?”
田甜说:“没下来。”
小艺和阿成也下来了,苏苏和小北跟在后面,柳如烟端着咖啡靠着墙。
周逸掏出手机,给李维发消息,没回。
田甜说:“可能还在睡,昨天累了一天。”
小艺说:“也是,昨天熬到十一点多。”
阿成说:“今天应该不会那么早去。”
苏苏说:“让他多睡会儿。”
小北说:“从睡眠周期角度,这个时间醒来比较合理。”
门推开了,李维从外面走进来,背着摄像机,脚架上沾着泥,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眼睛红红的,但亮得吓人。
周逸愣了:“导演,您……从外面回来的?”
李维说:“去了趟白宫门口。”
田甜看了一眼手机,才八点,说:“您几点去的?”
李维说:“六点。”
餐厅安静了一秒。周逸说:“您六点就去了?”
李维点头,说:“早点去占位置,今天人肯定多。”
小艺说:“导演您也太敬业了。”
阿成说:比上班还积极。
苏苏说:“昨天还说佛系呢。”
小北说:“从行为一致性角度,这已经超越了佛系范畴。”
柳如烟说了一句:“好敬业。”
李维没吃早饭,灌了杯咖啡,说:“你们快点,车在等了。”
上车往白宫开。路上周逸还在感叹,说:“导演您不累吗。”
李维说:“累,但怕错过。”
田甜说:“错过什么?”
李维说:“万一贞子来了呢。”
小艺说:“您也信那个群?”
李维没回答,看着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那些疲惫的纹路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狂热,是那种“不想后悔”的表情。
到了白宫门口,几个人下车,然后愣住了。
比昨天还夸张。神父方阵又扩大了,从两百多变成三百多,黑袍子站成好几排,十字架举得整整齐齐,旁边多了几个穿白袍的——不是贞子那种白袍,是梵蒂冈那种,戴小红帽,手里捧着经书,念经的声音更大了,嗡嗡的,像飞机引擎。
明星方阵换了一批新面孔,有昨天来过的,也有没来过的。
模特方阵更专业了,站成一排,统一着装——这次是金色短裙,银色高跟鞋,手里举着荧光棒,跟着音乐晃。
贞子方阵也升级了,从几十个变成一百多个,白袍、黑发、血痕,站在红毯两侧,排成两排,前面还有几个领舞的,动作整齐划一,转身、甩头发、摆pose,像训练过。
周逸嘴张着,下巴快掉到地上了:“这……这比昨天还夸张。”
田甜揉眼睛:“一百多个贞子?”
小艺数了数:“一百二十、一百三十……数不清。”
阿成说:“她们不用排练吗?”
苏苏说:“可能昨天排练过了。”
小北说:“从组织行为学角度,这种规模的群众表演需要很强的协调能力。”
柳如烟说了一句:“离谱。”
端着咖啡往里面走。
李维已经扛着摄像机冲进去了,八个摄像师跟在后面。
周逸举着手机开始直播,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哑着喊:“家人们!今天的华盛顿,比昨天还疯狂!三百个神父!一百多个贞子!还有明星!模特!红毯!”
弹幕瞬间炸了。
田甜在旁边补了一句:“还有打碟的!”远处确实有个DJ台,一个光头戴着耳机在搓碟,音乐是电子混音版的《Ave Maria》,神父们的念经声被压下去了。
姜暮烟站在人群后面,踮起脚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见。
前面站着一个很高的男人,目测一米九以上,宽肩厚背,穿着件印有“I Love DC”的T恤,挡得严严实实。
她往左边挪了挪,又一个高个子,一米八五左右,举着自拍杆在直播。
往右边挪了挪,一对情侣,男的比她还矮一点,但女的很高,踩着高跟鞋,比男的还高一个头,挡了一半。
她踮起脚尖,还是看不见。前面那个一米九的男人动了一下,露出一点缝隙,她赶紧往里看——红毯上,贞子方阵开始跳了,但只能看见上半身,白袍飘着,假发甩着,脸被前面的人头挡住了。
她又踮高一点,看见了领舞的那个贞子,跳得确实好,动作干净利落,但旁边的贞子明显跟不上节奏,慢半拍,被前面的人挡住了。
她脚酸了,放下来,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面那个一米九的男人又动了一下,这次彻底挡住了。她叹了口气。
【系统,我恨不得我多涨二十厘米。最起码,不至于看到的都是别人的胸肌。】
【梦里啥都有。】
她翻了个白眼,又踮起脚尖。
这次看见了,不是红毯,是一个光头男人的后脑勺,上面纹着贞子的剪影。
她愣了一下,仔细看了看,确实是贞子的剪影,白袍飘飘,线条还挺流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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