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华盛顿的夜风从波托马克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腥气和秋天的凉意。
姜暮烟站在酒店窗外的空调外机上,白袍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假发在脸侧飘。
今晚的事不少,五角大楼、驻军部队,都得跑一趟。
她喝了一口灵泉水,清甜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精神了一点。
闭上眼,感知力全开。
五角大楼在波托马克河对面,弗吉尼亚州那边。
灰白色的五边形建筑,在夜色里亮着灯。
她感知力扫过去,大楼里的结构一层一层展开——办公室、会议室、走廊、食堂、健身房、停车场。
地下一层,有几个仓库,里面堆着东西。
不是武器,是通讯设备、加密终端、备用服务器、硬盘阵列。
她不太懂这些东西,但末世来了,通讯断了,网络没了,这些东西就是宝贝。
她站在空调外机上,伸出手,意念一动。
地下仓库里的通讯设备、加密终端、服务器、硬盘,全没了。
那些在走廊里巡逻的士兵什么都没发现。监控画面上,一切正常。
那些在办公室里加班的军官对着电脑屏幕,没注意到桌面上多了几个空位。
她没多停留,转身往驻军部队的方向瞬移。
波托马克河边,陆军基地。上次来收过一批,但没清干净。
她站在基地外围的树林里,感知力锁定那些装甲车、装备、直升机、重武器。
停车场里还停着几辆装甲车,上次没来得及收。
弹药库里又补了一批弹药。直升机停机坪上停着几架黑鹰,旋翼折叠着。她伸出手,意念一动。
装甲车,没了。弹药,没了。直升机,没了。那些在营房里睡觉的士兵,什么都没听见。
收完最后一批装备,她站在树林里,长出一口气。
今晚差不多了,五角大楼的通讯设备,驻军部队的补货,都清了。
她转身,准备瞬移回酒店。
手机在空间里震了。她从空间里掏出来看了一眼——林舒。
这丫头,好久没联系了。
她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炸了:“姜暮烟!你还没死呢!”
她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那阵风过去,才慢悠悠地凑回去:“干嘛?”
林舒的声音又尖又亮:“你在美国?”
她说:“对。”
林舒说:“你在美国干嘛?”
“录节目。”
林舒说:“录什么节目?追贞子。”
林舒沉默了一秒,说:“你们还在追?”她说:“对,追到华盛顿了。”
林舒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像做贼一样:“那贞子真来华盛顿了?”
她说:“来了。”
林舒说:“你把那些博物馆都偷了?”
她说:“不是我偷的,是贞子。”
林舒说:“对对对,贞子偷的。”
顿了顿,又说:“你见到贞子了吗?”
她说:“没有。”
林舒说:“你不是在追吗?怎么见不到?”
她说:“贞子来无影去无踪,追不上。”
林舒说:“那你们追什么?追空气”
她说:“追热度,拍的都是素材 ,你没看我们节目。”
林舒又沉默了一秒,说:“也是。”
她靠在树上,听林舒絮絮叨叨说了半天,从她妈逼她相亲说到她养的那只猫又胖了,从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不靠谱说到她最近在追的剧。
她听着,偶尔嗯一声。
林舒忽然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说:“快了,节目快录完了。”
林舒说:“回来记得找我,请我吃饭。”
她说:“好。”
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收回空间,准备瞬移。
刚迈出一步,听见远处有人说话。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叽叽喳喳的,笑声很大。
她感知力扫过去——几个穿白袍的人,从基地外面的公路走过来。
白袍,黑发,血痕。贞子套装。
和她身上这套一模一样。她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袍,黑发,血痕。和她们一模一样。
那群人越走越近,能看清了。
五个女孩,二十出头,穿着贞子套装,假发歪歪斜斜的,白袍上画着红药水,但画得很随意,像小孩子涂鸦。
她们勾肩搭背,脚步踉跄,明显喝了不少。
一个举着酒瓶,嘴里哼着歌,调子跑了十万八千里。
另一个手里拿着自拍杆,对着镜头喊:“家人们!我们在华盛顿!刚喝完酒!穿着贞子套装!准备去白宫门口跳舞!”
弹幕估计在刷什么,她看不清。第三个女孩走在前头,脚步最稳,眼睛最亮。她看见姜暮烟了,停下来。
后面的也跟着停了。
五个人站在树林边上,看着姜暮烟。姜暮烟站在树旁边,看着她们。
月光照在六件白袍上,六顶黑假发在风里飘,六道血痕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
那个走在前头的女孩先开口,英语,带着点酒气:“嘿!你也是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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