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抱着一堆毛绒玩具从人群里挤出来,粉的、棕的、白的,胳膊都搂不住,下巴颏还压着一个。她走到姜暮烟面前,喘着气,把怀里的东西往上一托。
姜暮烟低头看着那堆毛茸茸的东西,嘴角抽了一下。“就这?”
林舒下巴颏动了动,把那只要掉下来的绿色恐龙顶回去。“还有好多的,不适合拿出来。”她挤了一下眼睛,嘴角翘起来,那种笑,一看就没憋好事。
姜暮烟没问,看了一眼那堆玩具,收回目光。“那算了,你喜欢就好。”
林舒撇撇嘴,把怀里那堆东西往上又托了托。“走吧,继续逛。”
她转身要走,姜暮烟却没动。“我去搞药,你去吗?”
林舒停下来,转过头,上下打量她,目光从脸移到肚子。“什么药?”她盯着姜暮烟的肚子,眼睛眯起来,“不会是有了吧?谁的?”
姜暮烟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真是无中生有、脑补过头的一把好手。”她顿了一下,“我是黄鳝吗?自给自足?”
林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怀里那只绿色恐龙差点掉地上。“黄鳝啊,也不是不可以啊。”她稳住恐龙,声音压低了,“雌雄同体。”
姜暮烟深吸一口气。“停止脑补。我要是变性了,先拿你开刀。”她看着林舒,表情很认真,“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林舒眼睛亮了,亮得不正常。“那我等着啊。”她歪着头,嘴角翘着,“哎呀,才三天?”
姜暮烟没接话,系统在她脑子里开口了:“干正事了,别斗嘴了。”
两个人穿过市场,拐了两条街,到了一栋写字楼前面,门口的牌子上写着“某某医药有限公司”。
姜暮烟推门进去,前台立刻站起来,问找谁。她说采购,约好的。前台打了个电话,随后领着她们上了二楼。
接待室不大,但东西不少。靠墙的架子上摆着各种药品包装盒,感冒灵、板蓝根、阿莫西林,花花绿绿的;另一面墙是中药材展示柜,玻璃后面放着党参、黄芪、当归、枸杞,一袋一袋的,都贴着标签。长桌上还摞着好几本产品手册。
一个穿白衬衫的女人走进来,手里端着两杯水放在桌上,她自我介绍姓周,是销售经理,笑着问两人需要什么。
姜暮烟翻开第一本西药手册,感冒药、退烧药、消炎药、止痛药、抗生素、抗过敏药、肠胃药、外用药,她一一指着页码,每种要的量都按吨算。
周经理的笑容僵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如常,笔尖在纸上戳了戳,没写字,开口问道:“按吨?”
姜暮烟点了点头,又翻开中药手册,中药材、中药饮片、中成药,同样要求按吨采购。
周经理的笔在纸上划了一下,抬头看看姜暮烟,又看了看林舒,询问对方是否有相关资质。姜暮烟直言没有,但表示可以加价。
周经理的笔停住了,嘴角微动,她低下头,继续在单子上记录,声音比刚才轻了几分,却透着一股“这单我吃定了”的笃定:“那资质的事,我来解决。”
林舒在旁边翻着另一本手册,翻了几页忽然停住,盯着那页看了两秒,把手册推到姜暮烟面前,指着其中一行。姜暮烟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避孕套,还有各种尺寸标注。
“这本也要,多来点,每种尺寸一千箱,最大号的二千箱。”林舒开口说道。
姜暮烟抬头看向周经理,周经理的笑容再次僵了一瞬,很快又笑着应道有货,随即低头在单子上快速记了几笔,又抬头确认:“这本保健用品,全要?”林舒干脆地点头,直言全要。
姜暮烟看了一眼林舒,林舒却没看她。姜暮烟又翻开手册后面几页,指着电动轮椅那一项:“这个,给我来二十辆,备用电池多配点。”
周经理低头记录,笔尖戳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系统在姜暮烟脑子里问道:“你真想坐着轮椅玩?”她没理会系统的话。
林舒又凑过来,指着手册下面的一行小字,问周经理:“那种女性喜欢的小玩具,都有吗?”
周经理看了一眼那行字,瞬间明白了,笑容变得很微妙:“女性用的情趣用品,各种款式都有。”她顿了顿,看着林舒又问,“男性用的要么?”
林舒双眼瞬间睁大,亮得发光:“要!多多益善,姐不差钱。”
周经理赶紧低头下单子,笔尖动得飞快。
姜暮烟看着那本手册,又看了看林舒,没说话。
周经理写完后,把密密麻麻好几页的单子递过来。姜暮烟扫了一眼,又加了几样东西,报了杭州的仓库地址,询问到货时间。周经理接过单子,手指在纸页上弹了一下,说部分货品需要调货,三天内全部能送到。
姜暮烟点头,付了定金,看着周经理叮嘱道,货物质量要保证,种子也要有保证。
周经理把钱收好,笑容比刚才又热情了几分:“您放心,我干这行多少年了,家里祖上都是开药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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