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墙合拢了。新扩的那一圈,砖墙砌得齐整,灰缝饱满,顶上拉着铁丝网,四角立了岗亭。
班长带着士兵搬进了八层楼,一楼当值班室,楼上住人,窗户装了厚窗帘,晚上透不出光。
监控设备也装好了,几个摄像头挂在楼顶,转来转去,把围栏内外扫得清清楚楚。
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姜暮烟每天照常去看大棚里的菜,照常去空间里看冰莓和雪紫薯。
冰莓的果实已经软了,表皮的白霜厚得像撒了盐,她摘了一颗尝了,甜的,比蓝莓甜,带着一股花香。
雪紫薯的藤蔓也缓过来了,叶子从枯黄变成了嫩绿,根部的块茎鼓起来了,把土顶得裂了缝。
这天下午,她闲得无聊,窝在沙发上刷手机。网络信号时有时无,刷了半天,什么也没刷出来。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黄豆趴在她腿上,煤球枕着黄豆的肚子。
她摸了摸黄豆的耳朵,又摸了摸煤球的头。两只狗半闭着眼,尾巴偶尔摇一下。
“系统,小老虎多大了?”她在心里问。
【两个多月了。断奶了。】系统说。
她坐起来,把黄豆从腿上挪开。两只狗睁开眼,看着她。
她站起来,走到空间里。隔绝区里,公老虎趴在干草上,母老虎在舔爪子,两只小老虎正在打架,互相咬着耳朵,滚成一团。
它们长大了不少,毛色黄亮,条纹清晰,肚子圆滚滚的,爪子比之前粗了一圈。
她蹲下来,用感知力托起一只小老虎,轻轻抱在怀里。小老虎蹬了蹬腿,没挣扎,歪着头看她,嘴张了张,露出乳牙,发出细细的叫声。
另一只也跑过来,用爪子扒她的裤腿,仰着头,叫了一声。
“带你们出去玩玩。”她把两只小老虎都抱起来,退出空间。
院子里,雪停了,风也小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雪地上,亮得晃眼。她把小老虎放在雪地上。
两只小老虎脚一沾地,打了个哆嗦,踩着雪,小心翼翼地走了几步。一只低下头,用鼻子拱了拱雪,打了个喷嚏,雪沫子溅了自己一脸。另一只追着那只跑,两只在雪地里滚成一团,毛上沾了雪,一抖一抖的。
黄豆和煤球从屋里跑出来,正准备往她脚边凑,忽然停住了。黄豆的尾巴不摇了,夹在腿间。煤球的耳朵竖起来,身体绷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两只狗盯着那两只小老虎,一步一步往后退。小老虎听见动静,抬起头,歪着脑袋看它们。
一只小老虎朝黄豆走了两步,黄豆转身就跑,窜进屋里,躲在沙发底下,不肯出来。煤球也跟着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也窜进屋里了。
姜暮烟蹲下来,把那只小老虎捞起来,抱在怀里。另一只也跑过来,扒她的裤腿。她笑了笑,摸了摸小老虎的头。
“系统,你看把狗吓的。”她看着屋里,黄豆从沙发底下探出头,又缩回去了。
【宿主,你真狗。那可是老虎,森林霸主。】系统说。
“还在喝奶的森林霸主,没事。”她举起怀里的小老虎,小老虎蹬着腿,歪着头看她。另一只在脚边叫,她弯腰也捞起来,一手抱一只。
两只小老虎毛茸茸的,黄底黑纹,肚子圆鼓鼓的,爪子软乎乎地搭在她胳膊上。她低头亲了亲一只的脑门,毛有点扎嘴。
【那狗要是知道你这么吓它们,它们能跳起来咬你。】系统说。
她笑了,把两只小老虎放在雪地上。它们又跑开了,在雪地里打滚,追着对方的尾巴转圈。
黄豆又从沙发底下探出头,煤球也跟着探出头,两只狗挤在沙发边上,竖着耳朵,看着院子里那两只毛茸茸的东西。
小老虎跑累了,趴在雪地上喘气。一只抬头朝屋里看了看,黄豆嗖地缩回去了。煤球没缩,但身体绷着,喉咙里还在呜呜。
她走过去,蹲下来,把两只小老虎抱起来,送回空间。公老虎正趴在干草上,看见小老虎回来,舔了舔它们的头。
母老虎也舔了舔,把它们拢到肚子底下。小老虎拱了拱,趴下了。她退出空间,回到屋里。黄豆从沙发底下钻出来,在她脚边转圈,尾巴摇了摇。
煤球也钻出来,用鼻子拱她的手。她蹲下来,摸了摸煤球的头。
“行了,走了。别怕。”煤球舔了舔她的手,舌头温温热。
新大棚的骨架立起来了。镀锌管一根一根地接起来,拱形的棚顶在雪地里排成一排,远远看去像白色的隧道。
老赵站在棚口,叉着腰,看着那片刚翻好的地,长出一口气。
赵亮在棚里面铺滴灌带,管子接好了,拧开水龙头,水从滴头渗出来,均匀,不冲。
老孙头蹲在地头,把雪萝卜种子一粒一粒地按进土里,按得很慢,但很仔细。
孙梅在后面覆土,用手把土拢到种子上,轻轻按实。
老刘和老王在另一个棚里种雪菠菜,两个人分工,一个挖沟,一个撒种。
姜暮烟走过去,蹲下来,看了看他们种的雪萝卜。行距匀称,株距适中,土覆得厚薄刚好。她点了点头,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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