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暮烟索性一头扎进实验室,一泡就是好几周。
她不是站在门外只看报告、只等结果的旁观者,而是挽起袖子亲自上手实操。调配灵泉水基础溶剂归她,分子层面提取、合成免疫物质归韩静,分工清清楚楚。系统就在她脑海里全程蹲点当参谋,时不时还忍不住毒舌吐槽两句。
“你灵泉水倒超量了啊,比例全乱了。”
刚吐槽完,又立马改口,带着点无奈的认可:“算了算了,歪打正着,反倒把免疫蛋白活性硬生生拉高一大截,也算瞎猫碰上死耗子。”
姜暮烟胆子向来大,干脆直接拿自己当活体实验参照。
当然不是傻到故意凑上去让丧尸咬,而是把从变异帝王蟹血淋巴里提炼出的免疫蛋白原液,用灵泉水一遍遍梯度稀释,直接涂抹在自己小臂皮肤上。
她闭上眼催动精神感知力,一层一层往下探,细致观察自身皮肤细胞的每一丝细微反应。
每一组稀释配比、每一寸皮肤免疫细胞的波动变化、菌丝贴近皮肤那一刻蛋白膜瞬间包裹的速度,她和系统全都逐条记下,半点不漏。
不止帝王蟹,她把能用上的海底变异物种全都拆了个遍:
变异电鳗的发电细胞膜蛋白、变异海参的体壁黏液多糖、变异海蛇的神经毒素血清,挨个拆解分析,又用灵泉水搭配做了十几组体外对照实验,把特性摸得明明白白。
系统在脑子里看得直头疼,恨铁不成钢地吐槽:
“你做实验能不能按流程来?跟被实验室赶出去的野路子逃兵似的,数据乱跳也不整理。”
嘴上嫌弃归嫌弃,转头又默默帮她把没推演完的分子式重新建模,一步步补齐推演,算出可行结论,嘴上硬,活儿却一点没落下。
静下心来,姜暮烟又把思路落到丧尸本身。
她早就琢磨过:丧尸能一直行动不死僵,根本原因是体内寄生真菌菌丝,不停分解宿主残留有机物,同时分泌一种神经刺激素,强行锁住肌肉,维持僵硬的痉挛收缩状态。
她拿灵泉水浸泡丧尸组织样本,意外发现一个关键现象:
菌丝一碰到灵泉水,就会急速脱水干瘪;脱水后的菌丝外壳,会结出一层薄薄的晶状硬膜。
这种结晶膜,在其他变异生物体内根本看不到 —— 普通变异生物有自带免疫蛋白膜,直接包裹灭活菌丝,根本留不下这种残膜。
她小心翼翼把这层结晶膜分离出来,再混入变异海蛇的神经毒素血清,意外撞出奇效:
混合后的液体,能轻易穿透菌丝细胞壁,直戳真菌分泌神经刺激素的通道,强行切断菌丝之间的群体感应信号。
一旦没了统一信号,散落的菌丝就没法同步操控肌肉收缩,丧尸自然没法再维持协调行动,瞬间就成了没力气的空壳。
顺着这条线索,她又把目光投向人类自身。
她取出自己的血液白细胞样本,再拿出从顾之言血液里分离出的免疫细胞,放进同一培养皿做对照。
一对比,差别立刻显现:
长期饮用灵泉水的她,血液细胞膜上会附着一层微量灵泉残留因子,本质是天然钙离子通道调节剂。
菌丝一接触到这种因子,表层就会开始局部分解;分解后的碎片,又恰好能被人体自带的免疫蛋白膜快速包裹、彻底灭活。
这下逻辑彻底通了:
常年靠灵泉水滋养的人,天生两道防护 —— 先靠灵泉因子拆解菌丝外壳,再靠免疫蛋白膜收尾封锁;
普通人类只有第二道防线,缺了第一道前置拆解,很容易被真菌菌丝轻易突破、寄生沦陷。
三条关键线索,被姜暮烟一点点拧成完整闭环:
变异帝王蟹的免疫蛋白膜,负责物理隔绝、筑起防护屏障;
变异海蛇神经毒素血清,专门切断菌丝群体感应、废掉丧尸行动力;
灵泉水残留因子,提前拆解菌丝外壳、削弱入侵能力。
再用灵泉水调和当基底溶剂,反复配比、一遍遍实测,终于敲定最优融合比例。
最后成型的成品,是一款淡淡的雾状喷剂。
她随手从空间里翻出几个闲置的化妆品喷雾小瓶,装进去刚刚好,瓶身比手掌还小巧,揣兜、放包里都不碍事,随身就能带。
喷剂喷在人身上,效果立竿见影:
体表会快速覆上一层仿生免疫蛋白膜,模拟出菌丝已经失活死亡的信号。丧尸的真菌感应系统会直接误判,认定目标早已被感染、失去活性,自动放弃攻击。
唯一有点好笑的轻微后遗症:
喷完后人会有点发飘、脑袋微微发晕,跟喝了点小酒上头似的。
原因也简单:蛋白膜覆盖体表时,会暂时轻微抑制末梢神经触觉;灵泉因子初次接触皮肤,会稍稍扩张毛细血管,造成短暂血压微降,平衡感受点影响,除此之外没任何副作用。
何晓第一个主动试喷,喷完照样能带队巡逻,就是走路有点打飘、步子发晃,跟踩在棉花上一样。身边那只秃耳朵豺狼围着他腿绕来绕去,时不时蹭一下,差点把晃悠悠的何晓绊个趔趄,看着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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