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远呼出一口长气,挽了个刀花后,将刀插回上官沅芷挂在腰间的刀鞘。
就在此时,一个传令兵骑快马而来,禀道:
“禀大帅、侯爷,花将军已破高丽大营,杀敌万余,余者大部分往石屋关方向败逃。
也有一些往白顶山南麓的几座小城跑了!
花将军让小的前来请示,是否乘胜追击?!”
徐幕捻了捻胡子,看向姜远:
“明渊贤弟,咱们在江边歼敌万人,俘数千。
花百胡的先锋营歼敌也有万余,再算上敌兵溃散逃往山林与南麓小城的人,总人数约莫不过三万多。
如此算下来,逃往石屋关的兵力,至少也有三万往上。”
“不过,他们已是溃兵,此时趁胜追击,或可一举拿下石屋关,你以为如何?”
姜远看了看连绵的雨雾:
“这雨下个不停,道路湿滑,单让花百胡的先锋营追赶,怕是攻不了城。
再加上火炮与火枪,受雨水所制,哑火的概率也大。
不如让花百胡先去石屋关外扎营,困而不打。
再让上官沅芷与黎秋梧的骁骑营也过去,防备敌军出城反攻。
待咱们的主兵力推了火炮赶过去后,再攻城。
如此,反而少些拉扯,所需时间更短。”
“好!就这么办!”徐幕立即赞同,朝那传令兵吩咐道:
“将盖山海的人头用旗杆挑了,送去给花百胡,让你他先行赶往石屋关!
并向石屋关的残兵与高丽百姓喊话,降可活,不降则死。
若顽抗,大军破城后,三日不封刀,直到杀无可杀为止!以此制造恐慌扰敌!”
传令兵捡了人头,大声领命:“诺!”
姜远又道:“徐世兄,可让郎显将军领兵五千,在白顶山下游弋,清剿逃向山林与南麓小城的残兵。
这些溃兵若只靠尉迟将军清剿,他兵力不够,所需时日颇多。
此处乃是咱们的大后方,必要尽快稳住,大意不得。”
“贤弟说的是!”徐幕点点头,朝郎显下令:
“郎将军,命你领兵五千,清剿溃散在这一带的残兵!无需留俘虏,遇则杀之!
若有高丽百姓敢藏匿残兵,同罪论处!
只给你三日期限,三日后必要赶至石屋关,与本帅会合!
若误期,军法从事!”
郎显双手用力一拱:“末将遵命!”
徐幕招手又叫来一个传令兵:
“传本帅之令,命施玄昭携火炮营,跟在花百胡之后往石屋关赶!
命,耿校尉、易木水率五千火枪兵、一千盾牌兵、一千弓箭手随行,必要护火炮周全。”
“命,大司马张康夫、判官朱孝宝,率二万民夫押着粮草、火药等辎重一起走!
命,副将宋信达,领五千火枪兵步卒护送辎重!
谁敢怠慢殆误战机,斩!”
徐幕一道道将令发下去,安排得明明白白,与那日他朝姜远诉苦时,完全判若两人。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上前一拱手:
“大帅,侯爷,末将先行赶往石屋关,给花将军助阵。”
徐幕刚要点头,姜远却已先翻身上了马了。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一愣:“夫君,您上马做甚?”
徐幕也问道:“贤弟,中军还未动,你要去哪?”
姜远咧了咧嘴:“我还能去哪?我媳妇要先行去往石屋关,我得跟着去。”
上官沅芷与黎秋梧听得这话,心中顿时大暖,嘴上却劝阻着:
“夫君,您穿的是侯爷袍服,都被淋得湿透了。
您留在中军,且先换身衣衫,免得受寒着凉。
稍后与大帅慢慢赶去石屋关就是。”
姜远道:“你们为女子,尚且不怕雨淋,我又怕什么?
再者,你俩是我媳妇,哪有让媳妇在前冲锋陷阵,做丈夫的待在中军享福的。”
二女知晓姜远是怕她们出危险,这才执意与她们同去,只觉暖的心都要化了,便也不再阻止。
毕竟,她二人也想姜远时刻陪在身边。
徐幕笑道:“贤弟与二位弟妹情深似海,愚兄实是羡慕。
如今诸事安排妥当,贤弟先赶往石屋关也行。”
“好!即如此,兄弟先行一步,在石屋关下等着徐世兄!”
姜远一策马头,朝杜青与高璐道:
“杜兄、嫂子,同去否!”
杜青大笑道:“我夫妻二人,自然与你们同去!”
姜远点了点头,又对刘慧淑道:
“慧淑,领着亲卫营,咱们跟芷儿、梧儿一起走!”
“诺!”
刘慧淑领了命,朝亲卫营的一众将士一挥手:
“全营上马!”
姜远刚要甩马鞭打马,却是又想起一件事来,对徐幕道:
“徐世兄,告诉耀祖大哥一声,我曾在白顶山脚下,放生了三百多匹战马。
你让他派人去寻,能寻回多少算多少,那些都是好马。”
当初姜远偷越高丽大营回千山关,不得已将所骑战马赶进了白顶山。
此时白顶山这一带尽入大周之手,那些战马也得寻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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