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剑种发芽(1 / 1)

傲仙之巅 砚间客 1700 字 18天前

接下来的日子,林府表面平静,内里却悄然变化。

福伯按照林墨染的吩咐,悄悄加强了府中护卫。原本只是些看家护院的粗汉,如今换成了几个从外地请来的正经武师,虽算不上高手,但对付寻常宵小绰绰有余。

赵家那边,果然没有再明目张胆地骚扰。但暗地里的手脚却不少——林家名下的两间绸缎庄,进货渠道突然被卡;城外一处田庄,莫名其妙被邻村的地痞闹事;甚至官府查税,也“恰好”查到了林家最赚钱的酒楼。

这些事,林墨染一件件处理。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在账房里算账、在闺房里绣花的大小姐。她开始学着用剑的思维去解决问题——直指要害,干净利落。

绸缎庄的货源被卡,她就亲自跑了一趟邻州,找到了新的供货商,价格更低,质量更好。

田庄闹事,她不报官,而是让福伯带着武师直接找上那些地痞的头子。没说几句话,只是让武师露了两手真功夫。第二天,闹事的人就散了,还主动赔了损毁的庄稼。

酒楼查税,她把近三年的账目整理得清清楚楚,亲自送到衙门。税吏挑不出毛病,只能作罢。

每解决一件事,她心中的剑意就凝实一分。

原来剑道不只是挥剑。

斩断麻烦,也是剑。

斩断顾虑,也是剑。

斩断软弱,更是剑。

秋去冬来。

雾州下了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飘飘洒洒,一夜之间,将青瓦白墙染成一片素白。

林墨染依旧每日练剑。

后花园的青石空地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她让人清扫出一块,依旧雷打不动地早晚各练半个时辰。

如今她已经练到第六式“云开月明”。

这一式是破招之剑,讲究在对方招式最盛时,以点破面,如云散月出,豁然开朗。

册子上说:“此式最难不在力,而在眼。要看破,先要看清。”

林墨染练了半个月,依旧不得要领。

不是力道不够,也不是速度不快。而是那种“看破”的感觉,始终抓不住。

这日清晨,雪停了。

她照例在空地练剑。练到第六式时,反复数次,总觉得滞涩。

正皱眉间,眼角余光瞥见墙角一株腊梅。

积雪压枝,红梅点点。有几枝被雪压得弯了腰,眼看就要折断。

她心中一动。

走过去,抬手,用剑鞘轻轻拨开积雪。

动作很轻,很准。不伤梅枝,只拂去积雪。

“咔嚓——”

轻微的断裂声。

不是梅枝,是心中某种桎梏。

她忽然明白了。

看破,不是瞪大眼睛死死盯着。而是心静下来,自然就能看到。

就像刚才,她没有刻意去看哪根梅枝要断,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该拂哪里的雪。

剑也一样。

她回到空地中央,重新摆开架势。

这一次,不再刻意追求招式的完美,不再纠结于如何“看破”。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闭上眼睛,感受四周。

风过梅梢的轻响,积雪滑落的簌簌声,远处家仆扫雪的沙沙声……一切细微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然后,她出剑。

不是攻向某个想象中的敌人,而是刺向空中一片正在飘落的雪花。

剑尖微颤,精准地刺中那片雪。

雪花碎裂,化作细小的冰晶,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林墨染睁开眼睛,看着剑尖。

心中一片澄明。

原来这就是“云开月明”。

不是用力劈开云雾,而是等云雾自己散去。等你看清了,剑自然就到了该到的地方。

她收剑,深吸一口气。

冰冷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梅花的淡香。

很清爽。

年关将近,林家上下开始忙碌起来。

祭祖、备年货、给伙计发赏钱、给各家送年礼……一桩桩,一件件,都要林墨染过目定夺。

这日午后,她正在书房核对年礼单子,小荷慌慌张张跑进来。

“小姐!不好了!二爷、三爷他们来了,正在前厅等着,说要见您!”

林墨染手中的笔一顿。

二爷林文昌,三爷林文盛,是她父亲的堂兄弟。父母在世时,这两房还算安分。父母去世后,他们便时常以长辈自居,明里暗里想插手林家产业。

去年她就以“守孝”为由,将他们挡了回去。今年守孝期满,他们果然又来了。

“来了几个人?”林墨染放下笔,语气平静。

“二爷、三爷都来了,还带着几位族老,还有……还有赵公子也来了,说是陪着二爷来的。”小荷声音发颤。

林墨染眼神微冷。

赵公子。果然不安分。

“请他们到正厅,上好茶。我换身衣服就过去。”

“小姐,他们来者不善……”

“我知道。”林墨染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中积雪,“该来的,总会来。”

她回房换了身正式些的衣裳——藕荷色缎面袄裙,外罩狐裘披风,发髻绾得一丝不苟,插了支金镶玉的步摇。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