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风波与炊烟(1 / 1)

傲仙之巅 砚间客 1806 字 7天前

消息是在秘境关闭后的第二天传来的。

准确地说,是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苍梧山的天空还是一片深沉的靛蓝,东方的地平线上只露出一线鱼肚白。

守在山脚下的几个散修正围着篝火打盹,忽然被一阵剧烈的震动惊醒。大地在颤抖,不是地震,而是那座石门——那座已经暗淡了、沉寂了、所有人都以为不会再有任何变化的石门——正在发光。

金色的光芒从石门的每一道缝隙中喷涌而出,将整片山谷照得亮如白昼。光芒太亮了,亮到那几个散修不得不捂住眼睛,从指缝间眯着眼看。

光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云层被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窟窿的边缘是金色的,像被烧红的铁箍。透过那个窟窿,能看到更高处的天空——不是蓝色的,而是黑色的,像深夜一样的黑色。

黑色的天幕上,有星辰在流转。不是普通的星辰,而是那些刻在石门上的、代表着秘境每一层的星辰。第一层,第二层,第三层……一直到第七层,那些星辰都亮着,光芒稳定而柔和。

第八层的星辰,之前一直是暗的,暗到几乎看不见,像一颗燃尽了燃料的恒星,只剩下一具冰冷的外壳。但现在,它亮了。

那光芒不是突然亮起来的,而是一点一点地、像一盏被慢慢拧亮的灯。从最暗的暗红色,到暗红色变成橙色,橙色变成黄色,黄色变成白色,白色变成刺目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炽白。

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一刻钟。那一刻钟里,整个苍梧山都在颤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共鸣的颤抖。这座山,这片大地,这座秘境,在为一个新王的诞生而欢呼。

第八层,终于有人闯过去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半天之内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天都城的醉仙楼,三楼雅间。几个大宗门的弟子正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酒菜,但没有人动筷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中间那个刚从苍梧山飞回来的年轻人。他的道袍上还沾着露水和泥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汗渍,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颗被点燃的炭火。

“第八层!”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有人打到了第八层!门上的记录变了!第八层,通关者——白无忧!”

雅间里安静了一瞬。那一瞬安静得能听到窗外街上的小贩在吆喝“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然后,像炸开了锅。所有人同时开口,惊呼声、质疑声、倒吸凉气声、桌椅被撞倒的声音、碗碟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了的粥。

“白无忧?白无忧是谁?从来没听说过!”

“不是十大仙门的吧?十大仙门年轻一辈的名字我都背得出来,没有一个姓白的。”

“散修?又是散修?萧墨尘之后又一个散修?”

“第八层啊!第七层是真神境,第八层是无上存在!他连无上存在都闯过去了,他到底是什么境界?”

没有人能回答这些问题。因为没有人知道白无忧是谁。这个名字像一颗流星,突然出现在修仙界的天空中,亮得刺眼,亮得让人不敢直视,亮得所有人都想抓住它,但谁也抓不住。

茶馆里,说书先生的醒木拍得震天响。他站在台上,唾沫横飞,手里的折扇张了合,合了张,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敬畏,从敬畏变成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诸位!诸位听我说!这个白无忧,他不是一般人!你们想想,第七层是真神境,能闯过第七层的,那至少得是真神境吧?能闯过第八层的,那得是什么境界?真神境之上啊!咱们连真神境都没见过,真神境之上,那更是想都不敢想!”

台下有人喊:“会不会是林擎天?那个王二牛?”

说书先生愣了一下,折扇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珠转了几转,然后猛地一拍醒木,声音拔高了八度。“有可能!林擎天虽然是奴仆,但人家的实力摆在那儿!真神境在他面前连蝼蚁都不如!他要是来闯这秘境,第八层算什么?第九层第十层都不在话下!”

又有人喊:“不对!林擎天叫王二牛,不叫白无忧!”

说书先生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就恢复了。“名字可以改嘛!人家一个仙人,改个名字还不简单?不想用以前的名字了,换一个,白无忧,这名字多好听,多潇洒,多有仙气!”

台下传来一片稀稀拉拉的应和声,有人点头,有人摇头,有人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但更多的人在喊另一个名字——“会不会是那个白衣仙人?那个让林擎天跪下的那个!”

茶馆里的空气骤然凝固了。那个名字——那个所有人都在心里想过但不敢说出来的名字——被人喊出来了。林风。白衣如雪,帝王之资,抬手之间让一个仙跪地求饶的存在。

他如果来闯这秘境,别说是第八层,就是第十层,也不过是抬抬脚的事。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闯?他那种存在,会在意这种秘境里的宝物吗?他想要什么,需要去抢吗?他站在那里,就是一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