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云层上方平稳飞行。

舷窗外是绵延不绝的云海，阳光洒在上面，像一大块会发光的。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眼睛闭着，呼吸均匀。

但她没有真的睡着。

空间里，她正在清点这几天的战利品——

澳大利亚之行总结：

活物：袋鼠一百多只，鸸鹋二十几只，兔子若干窝（数不清），小袋熊几只，羊驼十七只，安格斯牛六头，美利奴羊二十三只，牧牛犬五只。

海鲜：龙虾、皇帝虾、泥蟹、生蚝、鲍鱼、海参、各种海鱼，总计十几吨，全养在空间那片新海里。

干货：干鲍、干贝、海参、鱼胶、虾米、瑶柱、金枪鱼干，堆满一个区域。

冷冻肉：牛肉、羊肉、袋鼠肉、鸸鹋肉，几吨。

粮食饲料：大米面粉杂粮五吨，饲料几吨。

药品：动物药一整车，人类药两集装箱。

医疗物资：一集装箱。

军火：三集装箱。

精密仪器：一集装箱。

普通物资：巧克力、坚果、罐头、方便面、矿泉水，四集装箱。

特殊物资：避孕套四集装箱（草莓味的她单独放了个角落）。

澳宝：原矿三吨，成品宝石二十几块。

游艇：三艘。

还有那辆房车、两辆冷藏车、越野车若干、直升机一架……

柳飘飘在空间里转了一圈，看着那些整整齐齐码放的物资，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她睁开眼。

舷窗外，云海依然绵延。

她转头看向冰刃。

冰刃握着操纵杆，目视前方，侧脸被阳光镀成金色。

柳飘飘看了他三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我睡了多久？”

冰刃没转头：“两个小时。”

柳飘飘点点头，伸了个懒腰。

“还有多久到曼谷？”

冰刃看了一眼仪表盘。

“大概……三个小时。”

柳飘飘“哦”了一声，靠在座椅上，继续看着窗外的云。

安静了一会儿。

她忽然又开口：

“冰刃。”

“……嗯。”

“你说曼谷的批发市场，跟澳大利亚的比起来，哪个好逛？”

冰刃想了想。

“不一样。”

柳飘飘来了兴趣：“怎么不一样？”

冰刃沉默了一瞬，似乎在组织语言。

然后他开口：

“澳大利亚的批发市场，东西多，但分散。曼谷的批发市场，集中，但人多。”

柳飘飘点点头。

“人多？多到什么程度？”

冰刃看了她一眼。

“能挤丢。”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冰刃同志，”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放心，我不会挤丢的。我有感知力，方圆四百米，你在哪儿我随时能锁定。”

冰刃没有说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很小。

但她看见了。

——

三个小时后。

直升机开始下降。

舷窗外，云层逐渐散开，露出一片绿色的平原，蜿蜒的河流，以及远处若隐若现的城市轮廓。

曼谷。

柳飘飘趴在舷窗上，眼睛亮晶晶的：

“到了到了到了——”

冰刃握着操纵杆，平稳地下降。

最后，直升机落在一片偏僻的空地上。

周围是农田和稀疏的树林，远处有几间泰国风格的木屋，看不到人。

柳飘飘第一个跳下去。

她站在地面上，深吸一口气。

空气湿热，带着泥土和植物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花香。

感知力全开——

方圆四百米，没有监控，没有人。

完美。

她转身看着正在下飞机的冰刃：

“这地方你找的？不错啊。”

冰刃走到她身边。

“火种计划，东南亚航线的一个备降点。”

柳飘飘挑眉：“备降点？就这片空地？”

冰刃点头。

柳飘飘环顾四周，若有所思：

“你们火种计划的备降点，都这么……原生态吗？”

冰刃没有回答。

柳飘飘也没追问。

她抬手，直升机凭空消失。

然后又摸出一辆车——这次是一辆看起来低调但结实的越野车，适合曼谷的路况。

她跳上驾驶座，看着冰刃：

“上来。批发市场怎么走？”

冰刃上了副驾驶，打开导航。

柳飘飘发动引擎，越野车驶上一条土路，朝着城市的方向开去。

——

半个小时后。

越野车驶入曼谷市区。

柳飘飘握着方向盘，眼睛不断扫视着窗外——

满大街的摩托车。

五颜六色的出租车。

路边摊冒着热气的炒河粉。

寺庙的金色尖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还有那股混合着香料、烧烤、水果和尾气的独特气味。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着冰刃：

“我忽然觉得，来曼谷是对的。”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指着窗外一个卖芒果糯米饭的摊子：

“看见那个没？等办完正事，第一站就去那儿。”

冰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

——

又开了二十分钟。

越野车停在一个巨大的市场门口。

招牌上写着泰文，下面有一行英文翻译：Or Tor Kor Market——号称曼谷最好的新鲜市场。

柳飘飘跳下车，站在门口，感知力已经迫不及待地探了进去——

水果区：榴莲、山竹、芒果、红毛丹、龙眼、菠萝蜜、蛇皮果……堆成山。

蔬菜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东南亚蔬菜，青的紫的红的，像调色盘。

肉类区：新鲜的鸡肉猪肉牛肉，还有各种海鲜。

熟食区：烤鱼、炸鸡、泰式香肠、各种咖喱、糯米饭……

调料区：冬阴功酱、绿咖喱酱、红咖喱酱、鱼露、虾酱、椰浆、香茅、南姜、柠檬叶……

干货区：泰国香米、糯米、各种豆类、干辣椒、香料……

柳飘飘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转头看着冰刃，眼睛亮得惊人：

“冰刃同志。”

“……嗯。”

“你猜我今天能买多少？”

冰刃看着她。

“很多。”

柳飘飘笑了。

“答对了。”

她大步走进市场。

冰刃跟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