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瘫坐在床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完了。

全完了。

顾烨那个疯子，居然要加五倍买柳飘飘扫过的货。

那女人买了三千吨煤炭，他就买一万八千吨。

那女人买了五十吨大米，他就买三百吨。

那女人买了——

她不敢往下想了。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喊：“系统。”

脑海里响起一个机械的声音：【在。】

乔月睁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绝望：“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秒。

【等。】

乔月愣住了：“等？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末世来临。】

乔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系统继续说：【她现在囤货，你阻止不了。她现在跑路，你追不上。她现在被顾烨惦记，你——】

系统顿了顿。

【你比她差远了。】

乔月的脸黑了：“你是我系统还是她系统？”

系统没有回答。

乔月深吸一口气，换了个思路：“要不……我跑吧？”

【往哪跑？】

乔月语塞。

对啊，往哪跑？

她现在在顾家，吃顾家的，住顾家的，用的还是顾烨给的生活费。

跑出去，她能干嘛？

系统又说：【你现在跑，顾烨会查。以他的手段，不出三天就能把你抓回来。】

乔月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顾烨那双眼睛。

冷。深。像看不到底的井。

每次被他盯着，她都觉得自己的秘密已经被看穿了。

她咬了咬牙：“那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几秒。

然后开口，声音依然机械，但乔月莫名听出了一丝犹豫：【等末世来了，你可以和她——灵魂互换。】

乔月愣住了。

灵魂互换？

她睁大眼睛：“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说，【末世降临的那一刻，天地磁场会发生剧烈变化。那时候，我可以动用最后的能量，把你的灵魂和她的灵魂互换。】

乔月的心跳开始加速：“真的？那我——我就可以有她的能力了？”

【对。灵泉空间。感知力。还有她囤的所有物资。】

乔月眼睛亮了。

所有的物资？

三千吨煤炭，五百吨小米，几十吨海鲜，十几吨牛肉干，还有那些她不敢想象的军火、游艇、直升机——

全都会变成她的？

她几乎要笑出声。

但系统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有风险。】

乔月的笑容僵住了：“什么风险？”

系统沉默了一秒。

【你有可能会——失去我。】

乔月愣住了。

失去系统？

她眨了眨眼，在心里飞快地算账。

系统有什么用？

会说话。会出主意。但出的主意好像都不太靠谱。

会辅助。但辅助了半天，她还是被柳飘飘耍得团团转。

会——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第三条。

而柳飘飘那边呢？

灵泉空间。

能种地，能养动物，能存物资。

感知力。

方圆几百米，什么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还有她囤的那些货——

乔月深吸一口气。

她在心里问：“失去你……是永远失去吗？”

【是。】

“那你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秒。

【我会……留在她体内。】

乔月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很灿烂。

“那不正好？”

系统没有说话。

乔月继续说：“你有风险失去我。我有风险失去你。但我不怕失去你啊。反正你也没什么用。”

系统依然沉默。

乔月越说越来劲：“你想啊，灵魂互换之后，我有灵泉空间，有感知力，有她囤的所有物资——我要你干嘛？你会种地吗？你会杀价吗？你会帮我囤货吗？”

系统终于开口，声音依然机械：【不会。】

“那不就结了。”

乔月靠在床头，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得意：“你跟着那个废物去吧。反正她也挺喜欢捡破烂的。说不定你们俩能处挺好。”

系统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乔月以为它消失了。

然后它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了一点：【你确定？】

乔月点头：“确定。非常确定。”

系统又沉默了。

然后它说：【好。】

只有一个字。

乔月没注意到，这个“好”字里，有一丝她从未听过的东西。

是无奈？

是失望？

还是别的什么？

她没注意。

她已经开始幻想末世之后的生活了。

灵泉空间。

无穷无尽的物资。

那个被她挤走的柳飘飘，只能抱着一个没用的系统，在废墟里流浪。

她笑得越来越灿烂。

与此同时。

阿拉伯某市场。

柳飘飘正在和一位裹着头巾的老大爷讨价还价，忽然打了个喷嚏。

她揉了揉鼻子，嘀咕了一句：“谁在骂我？”

冰刃站在旁边，看了她一眼。

柳飘飘摆摆手，继续用流利的阿拉伯语杀价：“这个价格不行。再便宜点。我全要。”

老大爷瞪着她，满脸写着“这女人怎么这么难缠”。

柳飘飘笑眯眯的，寸步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