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半,两人无声无息地撤出港口范围。
柳飘飘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冰刃跟在她身后。
走出两条街,柳飘飘忽然停下来。
她转身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冰刃。”
“……嗯。”
“你说,咱们现在像什么?”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不等他回答,自己先笑了:“像两个刚干完一票的大盗。”
她从空间里摸出一瓶清酒——刚才港口顺手拿的,日本产的——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
然后她把酒瓶递给冰刃。
冰刃接过来,也喝了一口。
柳飘飘拿回酒瓶,又灌了一口。
然后她把酒瓶收起来,拍拍手:“行了。该回去了。”
冰刃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他们开始演。
凌晨三点,酒店附近的小巷里。
两个人影歪歪扭扭地走出来。
柳飘飘整个人挂在冰刃身上,脸涨得通红(她用灵力逼的),嘴里叽里咕噜地飙着日语:“お前、何见てんだよ!バカヤロー!”(你看什么看!八嘎呀路!)
她对着空气骂。
对着路灯骂。
对着路过的一只野猫骂。
冰刃扶着她,面无表情,但脚步也踉踉跄跄,嘴里偶尔蹦出一两个含糊不清的日语单词:“……うるさい……”(吵死了)
柳飘飘继续骂:“このクソ野郎!死ね!”(这个混蛋!去死!)
她骂着骂着,忽然转头看着冰刃:“お前も死ね!”(你也去死!)
冰刃看着她。
三秒。
然后他开口,用日语说:“……饮みすぎたな。”(喝太多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直不起腰,差点从冰刃身上滑下去。
“冰刃同志,”她用中文小声说,“你演技可以啊。”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扶她扶得更稳了。
两人就这么歪歪扭扭地走回酒店。前台值班的是一个年轻姑娘,看见他们这个样子,有点紧张地站起来。
柳飘飘冲她挥挥手,用日语含糊不清地说:“だいじょうぶ……だいじょうぶ……ちょっと饮みすぎただけ……”(没事……没事……就是喝多了点……)
姑娘松了口气,点点头,目送他们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柳飘飘立刻站直了。
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拍拍身上的灰:“怎么样?演得像不像?”
冰刃看着她:“像。”
柳飘飘得意地笑了:“那当然。我以前混夜店的时候,见过不知道多少喝醉的。学她们,小菜一碟。”
冰刃没有说话,但他的耳朵,又红了。
回到房间,柳飘飘把自己摔进沙发里,长出一口气。
冰刃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那瓶清酒,又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冰刃:“你猜今天收了多少?”
冰刃想了想:“很多。”
柳飘飘笑了:“对。很多。电子产品、海鲜、汽车配件、纺织品、化工原料、还有那些集装箱里的杂七杂八——够开一个大型超市了。”
她顿了顿。
“还有那几艘货船。船上的货也不少。”
冰刃点头。
柳飘飘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明天——不对,今天——下午飞纽约。晚上去大都会博物馆。明天晚上去联邦储备银行。”
她转头看着冰刃:“你觉得怎么样?”
冰刃看着她:“可以。”
柳飘飘笑了。她举起酒瓶:“来,庆祝一下。”
冰刃没有动。
柳飘飘挑眉:“怎么?不喝?”
冰刃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站起来,接过酒瓶,也喝了一口。
柳飘飘看着他的动作,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她拿回酒瓶,把最后一点喝完,把空瓶扔进空间。
然后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睡了。你也睡。明天还要飞十几个小时呢。”
冰刃点头。
柳飘飘走进卧室,关上门。
冰刃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他也躺下了。
卧室里,柳飘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空间里,今晚的收货整整齐齐地码着。
她忽然想起刚才冰刃那句“饮みすぎたな”。
她笑了,笑得很轻。然后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下午,成田机场。
柳飘飘和冰刃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拿着皮埃尔准备的假护照——这次是日本名字,“田中真由美”和“佐藤健”。
柳飘飘翻着那本护照,嘴角抽了抽:“田中真由美?皮埃尔是不是有个日本名字库,随机抽的?”
冰刃没有说话。
两人排队,慢慢往前挪。前面的人一个个办好手续,拖着行李离开。轮到他们了。
柳飘飘把护照递过去,露出一个标准的游客微笑。
地勤人员接过护照,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然后低头在电脑上敲字。敲了很久。
柳飘飘的感知力悄悄探过去——屏幕上是一堆日文,她在查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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