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柏林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旧纱。
柳飘飘推开酒店窗户，一股清凉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点雨水的气息。昨晚那群“见证者”在博物馆岛闹到凌晨三点，据说什么都没发现，最后被警察赶走了。她在群里看了一眼，有人发了个哭脸，说“白蹲一晚上”。
她笑了，关上窗户，转身去洗漱。
八点，两人在酒店餐厅碰头。早餐是标准的德式——面包、香肠、奶酪、煮鸡蛋，还有一大壶咖啡。柳飘飘夹了几片黑森林火腿，又拿了个刚烤好的面包圈，坐到靠窗的位置。
冰刃端着一杯黑咖啡，坐在对面。
柳飘飘咬了一口面包圈，含糊不清地说：“今天先采购，顺便踩点。”
冰刃点头。
柳飘飘继续说：“那些见证者昨晚扑了个空，今天肯定还会分散到各个地方。咱们正好浑水摸鱼。”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笑了：“别这么看我。我不搞破坏，就是收点东西。”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吃完早餐，两人出门。酒店门口停着那辆租来的黑色越野车，冰刃上车，柳飘飘坐在副驾驶，从空间里摸出一张柏林地图——上面标注了十几个红点，全是她昨晚研究好的目标。
“先去哪儿？”冰刃问。
柳飘飘指着最近的一个红点：“卡迪威百货。”
卡迪威是柏林最着名的奢侈品商场，从外面看就是一栋巨大的建筑，橱窗里摆着各种名牌。柳飘飘进去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个袋子——里面装着几件大衣、几双鞋、几个包，全是德国本地品牌。
她把袋子递给冰刃，冰刃接过来——下一秒，袋子就进了空间。
柳飘飘拍拍手：“走，下一站。”
第二站，柏林老城区的食品市场。
市场不大，但很热闹，各种摊位挤在一起，卖什么的都有。柳飘飘一头扎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各种东西——德国香肠、黑森林火腿、各种奶酪、酸菜、芥末酱、蜂蜜、果酱、还有几瓶据说是柏林本地酿的啤酒。
她一边走一边往冰刃手里递，冰刃面无表情地接着，然后那些东西就凭空消失。
第三站，柏林墙遗址旁边的纪念品店。
柳飘飘进去逛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几块柏林墙的小石块——据说是真的，还有一堆明信片、冰箱贴、还有几个迷你的东德交通灯小人。
她把东西递给冰刃，小声说：“这些以后可以当历史文物卖。”
冰刃没说话。
第四站，一家手工巧克力店。
柳飘飘在里面待了二十分钟，出来的时候抱着一个大盒子，里面装满了各种口味的巧克力——榛子的、杏仁的、牛奶的、黑巧的，还有几块据说是柏林特产的咖喱香肠味巧克力。
她掰了一块塞进嘴里，然后皱起眉头：“这个……有点怪。”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把剩下的塞给他：“你尝尝。”
冰刃接过来，咬了一口，面无表情地嚼了嚼，然后咽下去。
柳飘飘盯着他：“怎么样？”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怪。”
柳飘飘笑了：“对吧！我就说怪。”
她把那盒巧克力收起来，继续往前走。
逛到中午，两人找了家小餐馆吃饭。柳飘飘点了咖喱香肠配薯条，冰刃点了份猪肘子。餐馆里人不少，有几个背着登山包的年轻人坐在角落，激动地讨论着什么——柳飘飘一听，又是那群“见证者”，在说下午要去哪个博物馆蹲守。
她低头吃饭，嘴角翘着。
吃完饭，两人继续逛。下午的目标是踩点——那些博物馆、教堂、城堡，她要亲眼看看安保情况。
第一站，柏林博物馆岛。
岛上有五座博物馆，排成一排，气势恢宏。柳飘飘站在佩加蒙博物馆门口，看着那条排了几百米的长队，嘴角抽了抽。
“这些人，”她小声对冰刃说，“都是来见证历史的？”
冰刃扫了一眼队伍，没说话。
柳飘飘买票进去，在里面逛了一个小时。佩加蒙祭坛、伊什塔尔城门、米利都市场大门——那些巨大的文物在展厅里沉默地伫立着，周围挤满了拍照的游客。她的感知力悄悄探出去，每一个展品的位置、安保的布局、监控摄像头的死角，全记下来。
出来的时候，她碰见几个举着“见证德国2030”旗子的年轻人，正对着佩加蒙博物馆直播。
“家人们！我们现在就在柏林博物馆岛！这里人山人海，全是来见证历史的！那个大盗要是敢来，我们五千人一起蹲他！”
柳飘飘从他们身边走过，低下头，忍住笑。
第二站，柏林大教堂。
巨大的绿色穹顶在阳光下闪着光，里面金碧辉煌，到处都是雕塑和壁画。柳飘飘在里面转了一圈，感知力把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那些藏在侧堂里的圣物、那些挂在墙上的名画、那些摆在祭坛上的金器——全记下来。
出来的时候，又碰见几个“见证者”，正对着教堂拍照。
第三站，夏洛滕堡宫。
宫殿在柏林西边，稍微远一点。柳飘飘让冰刃开车过去，在门口买了票，进去逛了一个小时。那些华丽的房间、那些洛可可风格的装饰、那些藏在柜子里的瓷器——全记下来。
傍晚回到酒店，两人在房间里摊开地图，柳飘飘在上面标注着今晚的目标。
“博物馆岛，”她用红笔圈了几个点，“佩加蒙、老博物馆、新博物馆、国家美术馆、博德博物馆。五个一起收。”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继续说：“教堂那边，柏林大教堂和威廉皇帝纪念教堂，离得近，可以一起。”
她顿了顿，又圈了几个点：“夏洛滕堡宫，有点远，单独去。还有那几个美术馆、图书馆、档案馆——看情况，能收多少收多少。”
她放下笔，看着冰刃，眼睛亮晶晶的：“今晚，要大干一场。”
冰刃没说话。
但柳飘飘看见，他的嘴角又弯了一下。
窗外，天色渐暗，柏林的夜慢慢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