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往东飞,柳飘飘的心情也跟着一点点好起来。
不用看那些坑人的推荐帖,不用信那些瞎扯的网友,就自己飞,自己看,自己找。地图上那些犄角旮旯,那些被雪盖住的角落,那些看起来就没人去的地方——全是她的目标。
她飞得不高,贴着云层下面,眼睛一直盯着下面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雪原、森林、冰封的湖泊、偶尔冒出来的屋顶——一样一样从她眼皮底下滑过。
飞了大概一个小时,她忽然眼睛一亮。
下面有个农场。
不是那种普通的农场,是那种看起来很大的、有好几排房子的那种。被雪埋了一半,但轮廓还在。周围没有脚印,没有车辙,没人。
她绕着飞了一圈,确认安全,把直升机降落在农场旁边的雪地上。
跳下去,收飞机,换雪地摩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她骑着摩托往农场走。
近了,更近了。
第一个房子,是仓库。
门开着,里面黑洞洞的。她跳下摩托,走进去,感知力一扫。
里面堆满了东西。
粮食——一袋一袋的,码得整整齐齐。小麦、大麦、燕麦,还有几袋不知道是什么的杂粮。虽然积了灰,但看着没坏。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意念一动。
全收了。
第二个房子,是农机库。
几台拖拉机、收割机、播种机,还有一堆叫不出名字的农具。都盖着厚厚的帆布,帆布上积满了雪。
她走过去,掀开帆布看了一眼。
车况还不错,虽然旧,但没生锈。
全收了。
第三个房子,是牲口棚。
里面空荡荡的,但还有一股淡淡的牲口味。牲口不知道是跑了还是被人带走了,但干草堆还在,一堆一堆,堆得老高。
柳飘飘看着那些干草,笑了。
“这也是好东西,”她嘀咕,“以后养牲口用得着。”
全收了。
第四个房子,是住人的。
里面乱七八糟的,像是走得匆忙。衣服、被子、锅碗瓢盆——散了一地。
柳飘飘扫了一圈,挑了能用的收了。衣服被子可以留着以后用,锅碗瓢盆虽然不值钱,但总能派上用场。
收完这些,她站在农场中央,长出一口气。
心情好得不得了。
这才是她想要的。
不是那些被网友吹上天的“宝藏”,不是那些被扒得干干净净的“废墟”,就是这种不起眼的、没人注意的角落。一点一点收,一件一件攒,心里踏实。
她跨上摩托,继续往前骑。
骑了没多远,又看见一个谷仓。
独立在雪地里,孤零零的,像是被遗忘的士兵。
她骑过去,推开门。
里面堆满了干草——不对,不是干草,是饲料。一袋一袋的饲料,整整齐齐码着,够喂几百头牲口好几年。
柳飘飘的眼睛又亮了。
全收了。
收完谷仓,她继续往前。
接下来几天,她就这么一路飞,一路找,一路收。
一个废弃的伐木场,她收了。那些砍好的木材堆成山,正好以后盖房子用。
一个荒废的鱼加工厂,她收了。冷库里还有不少冻鱼,车间里还有各种设备。
一个没人的小镇,她把整个镇子扫了一遍。商店、民宅、仓库——能收的全收了。
一个偏远的加油站,她把油罐和那些没卖完的便利店都收了。
一个被遗弃的学校,她把桌椅、书本、教学设备全收了。
一个破旧的教堂,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些长椅和管风琴收了——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但万一以后有人需要呢?
每收完一个地方,她就在小本本上画个勾,旁边写几行字,记下收了什么。
小本本越来越厚,她的心情越来越好。
飞在天上的时候,她会哼歌。
哼得跑调,但自己高兴。
有一次,她飞过一个冰封的湖泊,看见下面有群驯鹿在雪地里跑。她想了想,把直升机降下去,把那群驯鹿全收了。
空间里的驯鹿区又壮大了。
还有一次,她发现一个被雪埋了一半的果园。那些果树虽然冻得够呛,但有些还能活。她把那些果树连根挖起来,收进空间里,种在新开垦的土地上。
“等春天,”她嘀咕,“说不定能开花结果。”
还有一次,她发现一个废弃的图书馆。虽然里面的书被搬得差不多了,但还剩一些。她一本一本收起来,放进空间里的“书库”。
“知识就是力量,”她说,“虽然这些书我不一定看得懂。”
她就这么一路收,一路走,一路心情好得不得了。
晚上,她找个地方停下来,把直升机收好,从空间里掏出房车,舒舒服服地睡一觉。第二天起来,继续飞,继续找,继续收。
小本本上的勾越来越多。
空间里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有一天,她翻着小本本,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记录,忽然笑了。
“这才是生活,”她自言自语,“自己找,自己收,自己攒。不用听那些网友瞎扯,不用怕被人坑。看到什么收什么,喜欢什么拿什么。”
她靠在直升机座椅上,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嘴角翘得老高。
心情特别好。
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