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营地像被捅了一棍子的蚂蚁窝,瞬间炸开了。
柳飘飘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看着那些士兵嗷嗷叫着冲向那堆集装箱,嘴角抽了抽。
这帮人,刚才还一个个冻得缩着脖子,这会儿跟打了鸡血似的,跑的比兔子还快。
营长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大声喊着什么。士兵们围成一圈,听他分配任务。
“一队,清理雪!二队,检查集装箱结构!三队,搬运物资!四队……”
柳飘飘听着那些指令,默默点头。
还行,挺有章法的。
她转身回了帐篷,继续刷手机。
信号还是时有时无,但她已经佛了。有就看,没有就发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外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夹杂着喊叫声和笑声,热闹得像过年。
她听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帮人,是真的一点都不想浪费。
到了晚上,营地里飘出一股诱人的香味。
火锅。
柳飘飘闻着那味儿,肚子咕咕叫起来。她想了想,从空间里又摸出几箱肉卷、几袋子菜、还有一堆调料,往营长那个大帐篷走去。
掀开帐篷帘子,里面热气腾腾,人挤人,全是端着碗的士兵。
几个大锅架在简易炉子上,咕嘟咕嘟冒着泡,香味飘得满帐篷都是。有人正往锅里下肉,有人正捞起来往嘴里塞,有人被烫得龇牙咧嘴还在拼命嚼。
营长站在旁边,手里也端着一个碗,脸上带着笑。
柳飘飘把手里的东西往他面前一放。
营长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这……”
柳飘飘摆摆手:“加餐。别省着,吃完还有。”
营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
旁边几个士兵已经围过来,看见那些肉卷和菜,眼睛都直了。
“我靠,还有肉?”
“这什么神仙日子?”
“快快快,下锅里!”
帐篷里瞬间又沸腾起来。
柳飘飘找了个角落蹲下,不知道谁给她塞了个碗,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刚出锅的肉和菜。她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
吃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但真香。
旁边一个年轻的士兵蹲着,大口大口往嘴里塞,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好久没吃过这么香的了,”他边吃边说,声音有点哽咽,“真的,好久好久了。”
旁边几个人纷纷点头,眼眶都红红的。
柳飘飘看着他们,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吃。
吃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拍拍手,往外走。
营长叫住她:“你去哪儿?”
柳飘飘头也不回:“吃饱了,出去消消食。”
营长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帐篷外,愣了几秒。
然后他低头看着碗里的肉,又看看那些红着眼眶的士兵,忽然叹了口气。
这女人……
帐篷外面,柳飘飘站在雪地里,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
然后她转身回了自己的帐篷。
第二天,柳飘飘把那些收来的“破铜烂铁”全倒腾出来了。
一堆旧设备,有她从各个地方收来的,有仓库里扒拉出来的,乱七八糟堆成一座小山。
她把营长叫过来,指着那堆东西:
“这些,你们看着处理。有用的就留着,没用的就改改。”
营长看着那堆东西,眼睛又直了。
破旧的发电机、生锈的铁管、歪七扭八的钢筋、不知道干什么用的机械设备——虽然看着破烂,但仔细看,很多都能用。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喊人。
士兵们又嗷嗷叫着冲过来。
柳飘飘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分类、搬运、拆解,忽然想起什么。
她看了看那些大件的东西——几个集装箱那么大的设备,几个人推都推不动。
这帮人,移动起来太费劲了。
她想了想,又钻进空间里扒拉了一圈。
吊机,有。之前在港口收的。
挖掘机,也有。好几个型号。
保温棉,整卷整卷的,一直没派上用场。
她把这些东西一一拿出来,堆在空地上。
士兵们看着那些突然出现的大家伙,集体沉默了。
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我靠,连这个都有?”
接着是更大的欢呼声。
营长站在旁边,看着那台崭新的吊机,看着那几台挖掘机,看着那成堆的保温棉,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转头看向柳飘飘。
柳飘飘已经往回走了,只丢下一句话:
“慢慢搞,不着急。”
两天后,营地里来了一批新人。
不是军人,是穿着各种乱七八糟衣服的普通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但他们脸上的表情都一样——兴奋,激动,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热情。
援建的人到了。
那些在非洲、在中东、在世界各地搞建设的“基建狂魔”,终于聚到了一起。
柳飘飘站在帐篷门口,看着那些人和士兵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聊得热火朝天。
有人指着那些集装箱,比比划划说着什么。
有人围着那几台挖掘机,眼睛发光。
有人已经开始在雪地上画图纸,旁边围了一圈人,指指点点的。
柳飘飘看着看着,忽然感慨起来。
“这激情,”她嘀咕,“估计月球也能建吧。”
营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旁边,听见这话,笑了。
“可以,”他说,“只要有材料,哪里都是工地。”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挑眉:“月球也行?”
营长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得先解决氧气问题。”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开心。
营长也笑了。
两人站在雪地里,看着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看着那些又哭又笑的人,看着那些正在被改造的集装箱。
柳飘飘忽然开口:“你说,这些人以后会干什么?”
营长沉默了一秒,然后说:“活下去。然后,建一个能活下去的地方。”
柳飘飘点点头。
“挺好。”
她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营长:
“我的房间,别忘了。”
营长笑了:“忘不了。”
柳飘飘摆摆手,消失在帐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