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把雪地摩托停在那片废弃仓库前面,跳下来,两条腿都在抖。
不是怕的。
是颠的。
她扶着车,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一边揉一边骂骂咧咧:“不能再骑了,不能再骑了。再骑下去,这屁股就不是我的了。”
她揉了好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抬头看了看眼前那片被雪埋了一半的仓库。
几排破破烂烂的铁皮棚子,歪歪扭扭地立在雪地里,有些已经塌了一半,露出里面黑洞洞的空间。周围连个脚印都没有,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她吸了吸鼻子,从空间里掏出直升机。
还是开飞机好。
快,稳,舒服。
她把雪地摩托收起来,跳上飞机,发动引擎。
直升机缓缓升空,在仓库上空绕了一圈。她从窗户往下看,那些仓库的屋顶上积满了雪,有的已经被压塌了,有的还在勉强撑着。
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她把直升机降下去,停在一排仓库旁边。
跳下飞机,收好,她站在雪地里,深吸一口气。
然后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仓库,每一个角落,每一堆被雪埋着的东西——全在她脑子里。
第一个仓库,堆着粮食。一袋一袋的小麦、玉米、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粮。虽然积了灰,但看着没坏。
第二个仓库,堆着布料。整卷整卷的棉布,颜色都灰了,但应该还能用。
第三个仓库,堆着药品。好多箱,用防水布盖着,打开一看,全是抗生素和退烧药。
第四个仓库,堆着乱七八糟的日用品。肥皂、毛巾、牙膏、卫生纸——什么都有。
第五个仓库,空的。
第六个仓库,堆着农具。锄头、铲子、镰刀——虽然锈了,但磨一磨还能用。
第七个仓库,堆着……
柳飘飘一个一个仓库扫过去,脸上带着那种丰收的喜悦。
粮食,收。
布料,收。
药品,收。
日用品,收。
农具,收。
那些还能用的东西,全收了。
收完最后一个仓库,她站在雪地里,长出一口气。
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又掏出牛肉干嚼了嚼。
歇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闭上眼睛。
感知力再扫一圈。
那几个仓库后面,还有一个地窖。
她走过去,掀开盖板,往下看。
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感知力告诉她,里面堆着一些油桶。
柴油。
她笑了。
连桶带油,全收了。
收完最后一个油桶,她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走到直升机旁边,她忽然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那几十个士兵和当地人离开的方向。
那块钻石还在她口袋里。
她摸了摸,又笑了。
“就当是做慈善了,”她嘀咕,“反正那些饼干也不值钱。”
她跳上飞机,发动引擎。
直升机缓缓升空,往下一个目的地飞去。
窗外,雪还在下。
但她已经习惯了。
一天。
整整一天。
柳飘飘开着直升机,把那几个目标点挨个扫了一遍。
东边的武装营地——人不多,三十几个,缩在屋里烤火。她绕着飞了一圈,感知力扫进去,武器弹药全收。步枪、机枪、手榴弹、还有几箱子弹——一件没留。粮食她没动,给那些人留着,省得饿死了。
南边的仓库——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和日用品。粮食她没动,但那些布料、肥皂、毛巾、卫生纸,全收了。
西边的矿场——坑道里的设备,虽然旧,但还能用。几台发电机,几台破碎机,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机器。全收了。
还有路上遇到的那几个零散的小仓库,能收的也全收了。
她一边飞一边感慨:
“还是飞机好,方便快捷。之前骑摩托,自己给自己找罪受,没苦硬吃。”
直升机在灰蒙蒙的天里飞着,她握着操纵杆,心情好得不得了。
飞了没多久,她忽然眯起眼睛。
下面,雪原上有一条黑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支队伍。
几十个人,排成一列,在雪地里艰难地往前走。有的背着包,有的拖着东西,有的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走得很慢。
柳飘飘放慢速度,往下看。
不止这一支。
远处还有一支。
再远处,还有。
那些黑点,零零散散,分布在雪原上,都在往同一个方向移动。
柳飘飘皱了皱眉。
她飞低一点,想看清楚。
那些人的穿着——军大衣,乱糟糟的衣服,还有几个裹着毯子的。有拿枪的,有空着手的,有背着大包的。
她忽然想起早上遇到的那队人。
几十个士兵,夹杂着几个当地人,也是往那个方向走的。
她喃喃自语:“这些人的方向,不会都是驻地那边吧?”
她想了想,又觉得挺合理。
这种天气,这种时候,能往哪儿去呢?
只有那边,有吃的,有住的,有活路。
她看着下面那些艰难移动的黑点,忽然想起中东那边那些士兵红着眼眶吃火锅的样子。
她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土皇帝,”她嘀咕,“想想都很美好。”
她拧了拧油门,直升机加快速度,往驻地方向飞去。
身后,那些黑点还在雪原上,一点一点往前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