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铁门，外面的冷风扑面而来，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地下城里那股复杂的味道终于散了，换成了熟悉的冰雪气息。虽然冷，但清爽多了。

她站在雪地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和山体融为一体的铁门，忽然开口：

“冰刃。”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眯起眼睛，想象着那个画面：

“你说，我要是在这儿建立一个基地，称王称霸，可行性高吗？”

冰刃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认真地说：“有物资，有武器，可以。”

柳飘飘的眼睛亮了。

那个画面在她脑子里飞速展开——

她坐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里，身后堆满了各种物资。面前跪着一群本地人，恭恭敬敬地喊她“女王大人”。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住哪儿就住哪儿，想去哪儿收东西就去哪儿收东西。

没人敢管她，没人敢惹她，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她越想越美，嘴角慢慢咧开，咧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冰刃看着她那个表情，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

“你听不懂他们的话。”

柳飘飘愣了一下。

冰刃继续说：“他们也不会说你的话。让他们听你的，很难。”

柳飘飘的笑容僵在脸上。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冰刃说的是事实。

她英语还行，俄语会一点，日语能糊弄，法语勉强能蹦几个词。但那些当地人的语言——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就算她手里有枪，有物资，有武器，那些人表面上怕她，背地里嘀咕什么她都不知道。想让他们真心实意听她的，难。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她站在高处，对着下面的人发表演讲。底下的人一脸茫然地看着她，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旁边还得站个翻译，把她的话翻译成当地话。翻译万一翻错了，意思全变了。

万一翻译是个二五仔，背地里煽动造反，她都不知道。

柳飘飘打了个寒颤。

她收回那些画面，叹了口气。

“算了，”她摆摆手，“还是当我的大盗自在。”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转身，往雪地摩托那边走。

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冰刃：

“不过物资还得收。武器还得收。那些好东西，不能便宜别人。”

冰刃点点头。

柳飘飘跨上摩托，发动引擎。

“走吧，”她说，“先打土豪去。”

雪地摩托冲了出去，扬起一片雪雾。

冰刃跟在她身后。

两人消失在茫茫雪原里。

直升机在灰蒙蒙的天里飞着，下面是无边无际的白。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眼睛盯着窗外，嘴里念念有词：“非洲大陆，那么多国家，哪里没有土豪？”

冰刃坐在副驾驶，手里拿着地图，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南非，有钻石。刚果，有矿。尼日利亚，有油。安哥拉，也有钻石。还有那些不知道名字的小国家，肯定也藏着好东西。”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亮晶晶的。

冰刃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又低头看地图。

柳飘飘问：“你觉得先去哪儿？”

冰刃想了想，在地图上点了一下。

“这边。”

柳飘飘凑过去看了一眼。

那是一个她没听过名字的地方，在地图上标着一个红圈，旁边写着几个字——钻石矿区。

她笑了。

“行，就去这儿。”

直升机调转方向，往那个红圈飞去。

飞了不知道多久，下面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单纯的白，而是有一些黑色的点，零零散散地分布在雪原上。走近了才看清，是一些建筑——破破烂烂的，被雪埋了一半，但依稀能看出曾经是个小镇。

柳飘飘放慢速度，绕着飞了一圈。

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个角落都在她脑子里。

小镇已经空了，没有人。但有几个地方，藏着东西。

一个小仓库，里面堆着几箱钻石原石——估计是来不及带走的。

一个废弃的商店，柜台后面藏着一些现金和珠宝。

一个像是矿主住过的房子，地窖里堆着各种值钱的东西。

柳飘飘笑了。

她把直升机降下去，开始扫货。

钻石原石，收。

现金珠宝，收。

那些乱七八糟的值钱玩意儿，全收。

收完，她跳上飞机，继续往下一个点飞。

这一天，她飞了好几个地方。

有的矿区，没人，但设备还在，全收。

有的仓库，没人，但物资还在，全收。

有的小镇，没人，但值钱的东西还在，全收。

收着收着，她忽然感慨起来：“这非洲大陆，真是遍地土豪。”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不过现在，他们的好东西，都是我的了。”

她笑了，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冰刃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两人继续往前飞，消失在茫茫雪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