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降落在一条干涸的河谷里。

柳飘飘跳下来，雪没过小腿，凉意瞬间从裤腿钻进来。她缩了缩脖子，从空间里拎出两辆雪地摩托。

冰刃接过一辆，两人发动引擎，往那个士兵指的方向骑去。

雪太厚了，摩托开得跌跌撞撞，好几次差点陷进去。柳飘飘一边骑一边骂，骂这鬼天气，骂那些武装分子，骂自己为什么要管这闲事。

骑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忽然停下来。

冰刃也停在她旁边。

柳飘飘闭上眼睛，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寸雪地，每一块岩石，每一棵被雪压断的枯树，都在她脑子里。

前面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区域，几排低矮的建筑歪倒在雪地里，烟囱里没有烟，静得像坟墓。

建筑周围，有一些脚印，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痕迹。

没有人。

至少，没有活人。

她睁开眼，看向冰刃。

“没有部队的人，”她说，“估计凶多吉少。”

冰刃没说话，但那双眼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骑。

近了，更近了。

那些建筑越来越清晰。

是一个废弃的村庄，被武装分子占了当据点。几栋破破烂烂的房子，几顶歪歪扭扭的帐篷，还有几个用木头和塑料布搭的简易棚子。

空地上，有一些血迹。

已经冻成了暗红色，在雪地里格外刺眼。

还有一些丢弃的东西——破衣服、空弹壳、吃了一半的罐头。

柳飘飘停下来，站在那片空地上，看着那些血迹。

她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冷得像外面的天气：

“抢劫？我是专业的。”

冰刃看着她。

柳飘飘闭上眼睛。

感知力全开。

那些建筑里，藏着武器。步枪、手枪、弹药、还有几箱手榴弹。一个棚子里，堆着粮食和药品。另一个棚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物资——衣服、毯子、还有一些不知道从哪儿抢来的东西。

她睁开眼，嘴角微微弯起来。

那笑容，在雪地里，有点冷。

“这伙人不好对付？”她看着冰刃，“那就让他们不好对付去。”

冰刃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柳飘飘已经闭上眼睛，开始干活。

第一个仓库里的武器——收。

第二个棚子里的弹药——收。

第三个棚子里的粮食——收。

那些药品，收。

那些物资，收。

那些从部队士兵身上抢来的东西——全收。

收完最后一个，她睁开眼，看着那些空荡荡的建筑。

“没有粮食，”她说，“饿死这帮龟孙。”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那些血迹还在。

她收回视线，跳上雪地摩托。

“撤。”

两人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骑出去老远，柳飘飘才放慢速度，从空间里摸出灵泉水灌了几口。

冰刃跟在她旁边，一如既往地沉默。

骑到直升机旁边，两人把摩托收起来，换回那架银灰色的直升机。

发动引擎，螺旋桨开始旋转。

飞机缓缓升空。

柳飘飘握着操纵杆，忽然想起什么，调转方向，往之前那队士兵的方向飞去。

飞了没多久，就看见了那几个蜷缩在雪地里的人影。

他们还在那儿。

没动。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些人影，沉默了一秒。

冰刃忽然开口：“换军用运输机。让他们上来吧。”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

冰刃没看她，只是继续说：“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点点头：“行，你来开。”

她把飞机降下去，收起来，从空间里换出一架更大的军用运输机。

银灰色的机身，比之前的直升机大了好几倍，舱门能直接开进一辆卡车。

冰刃跳上驾驶座，发动引擎。

飞机在那队人附近降落，巨大的机身把雪地压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那几个士兵抬起头，看着这架突然出现的庞然大物，眼睛都直了。

舱门打开，柳飘飘站在门口，冲他们招手：

“愣着干嘛？上来啊！”

那几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疯了一样往飞机跑。

那个年纪大的跑在最前面，一边跑一边喊：“快快快！上来！都上来！”

几个人跌跌撞撞地爬上飞机，瘫在机舱里，大口喘着气。

舱门关上，发动机轰鸣起来。

飞机缓缓升空。

那个年纪大的士兵靠在舱壁上，眼眶红红的，看着柳飘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柳飘飘摆摆手：“别废话，省点力气。”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飞机穿过云层，往营地方向飞去。

机舱里很暖和，那几个士兵缩成一团，慢慢闭上眼睛。

柳飘飘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那片白茫茫的世界。

冰刃坐在驾驶座上，专注地开着飞机。

她忽然开口：“你说，那些人，还能活下来几个？”

冰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不知道。”

柳飘飘点点头，没再说话。

飞机继续往前飞。

身后，那几个士兵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