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的入口处，三架运输机依次降落，卷起漫天雪雾。

柳飘飘站在不远处，眯着眼睛看着那三架大家伙，嘴角抽了抽。

舱门打开，一队人鱼贯而出。穿着厚实的防寒服，背着装备，动作利落，一看就是练过的。

最后出来的是顾烨。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站在雪地里，和周围那些灰扑扑的士兵形成鲜明对比。那双眼睛往人群中一扫，就锁定了柳飘飘的方向。

柳飘飘看着他走过来，忽然笑了。

“哟，”她抱着胳膊，“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出个门带这么多人，这么惜命？”

顾烨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还是那副样子，冷冰冰的，但眼睛里有一点东西在动。

他开口，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你不是说要称王称霸吗？”

柳飘飘愣了一下。

然后她翻了个白眼。

“开开玩笑而已，”她摆摆手，“冰天雪地的，称什么王？当冰雪女王吗？等极寒过去了再说。”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柳飘飘转身，往地下城里走。

“走吧，先给你找个地方安顿。”

顾烨跟上去。

那队人刚要跟，被他抬手制止了。

“在外面等着。”

那些人齐刷刷停下，站在雪地里，一动不动。

地下城里，柳飘飘带着顾烨穿过那条长长的通道，经过那些嘈杂的洞穴，路过那些忙碌的人群。

一路上，不断有人冲她打招呼，有人用生硬的英语说“柳姐好”，有人冲她挥手，有人只是看着她笑。

顾烨走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又看看她。

“人缘不错。”他说。

柳飘飘挑眉：“那当然。我在这儿，可是大户。”

走到一个相对宽敞的洞穴门口，她停下脚步。

“就这儿吧，”她指了指里面，“虽然简陋点，但比你那别墅差远了，凑合住。”

顾烨往里看了一眼。

石壁，石地，一张简易的床，一张破桌子，一把歪歪扭扭的椅子。

他点点头，走进去。

柳飘飘站在门口，看着他在那张破椅子上坐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往外喊了一声，“冰刃！”

没一会儿，冰刃从那边的通道走过来。

他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军大衣，步子不快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

柳飘飘看着他走过来，又看了看坐在里面的顾烨，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微妙。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指着顾烨：“这是顾烨，我的合作伙伴——兼老公。”

又指着冰刃：“这是冰刃，我走南闯北的搭档。”

介绍完，她退后一步，抱着胳膊，看热闹。

顾烨从椅子上站起来，看着冰刃。

冰刃站在门口，看着顾烨。

两人对视。

没说话。

但那目光，在空气中撞在一起，像是能擦出火星子。

一秒。

两秒。

三秒。

柳飘飘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

“你们俩看什么呢？看对眼了？”

顾烨和冰刃同时转头看向她。

柳飘飘一脸无辜，摊了摊手：

“这个……你们互相要是有意思，我是不介意的。毕竟，爱情不分男女，对吧？”

顾烨的脸黑了。

冰刃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那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柳飘飘看着他们那副样子，笑得直抖。

“行了行了，”她摆摆手，“开玩笑的，别当真。”

她转身往外走。

“你们慢慢聊，我去安排一下，明天出发。”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对了，你那腿，真好了？”

顾烨看着她，点点头。

柳飘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后收回视线。

“行，”她说，“别给我添乱就行。”

她消失在通道尽头。

屋里剩下两个人。

顾烨和冰刃又对视了一眼。

这次只有一秒。

然后冰刃转身，也走了。

顾烨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

地下城另一个角落，地下城领导和营长站在一起，看着这边。

领导看着那堆刚被柳飘飘“捐献”出来的物资，眼睛都直了。

“大户啊，”他感慨，“油水真多。”

营长撇撇嘴：“投资的。”

领导转头看他。

营长继续说：“这群有钱人，眼睛真毒。什么都想着捞油水。”

领导点点头，深有同感。

他看着那些物资，又看了看远处那几个人的方向，叹了口气：

“就这条件，谁能拒绝？谁不把她当祖宗供着？”

营长没说话。

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