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韩国的时候，天还是那个灰蒙蒙的样子。

柳飘飘往下看了一眼，差点没认出来。那些曾经繁华的街道，那些霓虹闪烁的招牌，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楼大厦——全被雪埋得只剩一个个模糊的轮廓。偶尔能看见几栋特别高的楼，尖顶从雪里伸出来，像一根根白色的天线。

“这地方，”她嘀咕，“跟废墟似的。”

冰刃没说话，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地方把飞机降下去。

三人跳下来，柳飘飘收好飞机，从空间里摸出三辆雪地摩托。

“走，”她跨上一辆，“先去找点好东西。”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跨上另一辆。

冰刃也跨上一辆。

三辆摩托在雪地里飞驰，扬起一片雪雾。

第一站，首尔的明洞。

当然，现在已经看不出是明洞了。那些曾经挤满游客的街道，那些卖化妆品的小店，那些小吃摊——全被雪埋得严严实实。只有几块歪歪扭扭的招牌从雪里探出来，上面还隐约能看见几个韩文字。

柳飘飘停下摩托，站在雪地里，感知力全开。

一千六百五十米范围内，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每一个被雪埋着的小店，都在她脑子里。

她笑了。

“开工。”

第一家化妆品店，被雪埋了一半，门还开着。里面货架上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面膜、精华、面霜、口红、粉底——全收了。

第二家，更大的化妆品店。里面还有没拆封的货箱，整箱整箱的面膜和护肤品——全收了。

第三家，是卖韩服的。各种颜色的韩服，整整齐齐挂着，虽然积了灰，但还能穿——全收了。

第四家，是卖泡菜的。

柳飘飘站在那家店门口，看着里面一排排泡菜坛子，眼睛都直了。

“泡菜，”她喃喃自语，“韩国的灵魂。”

顾烨站在旁边，看着她那个表情，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冰刃一如既往地沉默。

柳飘飘走进去，一个一个坛子看过去。

辣白菜、萝卜块、小葱泡菜、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的——全收了。

收完泡菜，她又去扫旁边的超市。

方便面、零食、饮料、调料——全收了。

扫完明洞，她又去了东大门。

那些曾经通宵营业的服装市场，现在全被雪埋着。她一家一家扫过去，衣服、鞋子、包包、饰品——全收了。

然后是弘大，梨大，江南……

她一路扫过去，把那些曾经热闹的地方全扫了一遍。

顾烨和冰刃跟在后面，一个放风，一个看东西。

扫了整整一天，柳飘飘终于停下来。

她站在一片空荡荡的雪地上，长出一口气。

“差不多了，”她说，“韩国的化妆品和泡菜，全在这儿了。”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顾烨也没说话。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手机，打开那个“见证末世”的群。

群里又炸了。

她往上翻了翻，就看见一条被顶到最上面的帖子：

【最新排名！印度稳居榜首！大盗什么时候去印度？】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网友做的排行榜。印度高居第一，后面跟着一堆小国家。

评论区已经疯了。

【印度：我们等了这么久，她怎么还不来？】

【其他国网友：你们有病吧？等着被偷？】

【印度网友：你不懂，这叫被重视的感觉。】

【法国网友：被重视的感觉？我们卢浮宫空了，你们想要这个感觉？】

【印度网友：想！特别想！】

【英国网友：我们大英博物馆也空了，你们真的想要？】

【印度网友：想要！证明我们有好东西！】

【美国网友：我们军事基地空了七八个，你们还想要吗？】

【印度网友：……这个可以不要。】

评论区一片哈哈哈哈。

柳飘飘看着那些评论，嘴角慢慢翘起来。

“印度，”她嘀咕，“现在被推上榜首了。”

顾烨看着她：“想去？”

柳飘飘想了想，说：“要不去逛逛？看看有啥好东西。”

冰刃忽然开口：“不怕恒河水了？”

柳飘飘愣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

“不碰就是了，”她说，“光要好东西。”

顾烨想了想，开始列举：

“印度有好东西。宝石，各种宝石——钻石、红宝石、蓝宝石。还有香料，世界上最好的香料。还有手工制品，地毯、丝绸、雕刻。还有古董，那些王室留下的东西。”

柳飘飘的眼睛慢慢亮起来。

顾烨继续说：“还有软件，人才。虽然现在可能用不上，但以后……”

柳飘飘打断他：“先看看再说。”

冰刃点头。

顾烨也没再说话。

柳飘飘把手机收起来，跨上雪地摩托。

“走，”她说，“找个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去印度。”

三辆摩托发动，往远处那片雪原驶去。

身后，那些空荡荡的街道在雪里沉默着。

但柳飘飘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印度那些好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