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完全没把那两个人放在心上。

外面？有吃有喝有住，冻不着饿不着，担心什么？再说了，让他们在外面等着，本来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们跟个门神似的，走哪儿跟哪儿，害得她看个帅哥都心虚。

现在好了，空间里全是她的人，想怎么看怎么看，想看多久看多久，再也不用担心背后那两道凉飕飕的目光。

柳飘飘在空间里放飞自我，开心得不得了。

她在工地那边转了一圈，视察了一下进度，表扬了几个干活卖力的，又去养殖区看了看那些动物，喂了几把草，逗了逗那几只小狮子，还跟那几只海东青打了个招呼。

转了一圈，忽然觉得有点无聊。

干什么好呢？

她想了想，眼睛一亮。

钓鱼。

空间里有湖，有河，有海，里面的鱼虾蟹都是她从世界各地收进来的，活蹦乱跳，肥美得很。钓几条上来，让陈姨做了加餐，多好。

她找了个安静的地方，从空间里摸出钓具——全套的，从鱼竿到鱼饵到折叠椅，一应俱全，都是以前顺手收的。

选了个看起来不错的湖边，支好椅子，上好鱼饵，甩竿。

然后她坐在那儿，翘着二郎腿，等着鱼上钩。

阳光暖洋洋的，湖面波光粼粼，偶尔有几只水鸟飞过，画面美得像画一样。

柳飘飘的心情，美得像画一样。

十分钟过去。

鱼漂一动不动。

二十分钟过去。

还是不动。

三十分钟过去。

柳飘飘的眉头皱起来了。

她站起来，换了个地方。

甩竿。

继续等。

又等了二十分钟。

鱼漂还是一动不动。

柳飘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换了个地方。

再甩竿。

再等。

四十分钟过去。

鱼漂，还是不动。

柳飘飘看着那个一动不动的鱼漂，脸上开始有点挂不住了。

“什么情况？”她嘀咕，“这些鱼是成精了？还是不想活了？”

她又等了十分钟。

鱼漂依然纹丝不动。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

她站起来，绕着湖走了一圈，找了个看着鱼最多的位置——刚才用感知力扫过的，确实有鱼，还不少。

甩竿。

等。

十分钟。

二十分钟。

三十分钟。

鱼漂，还是不动。

柳飘飘的脸彻底黑了。

空军佬。

她堂堂大盗，偷遍全世界，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什么好东西没拿过？结果被几条鱼给难住了？

她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还好，没人。

那些保镖都在工地那边干活，离这儿老远。陈姨在厨房里忙活，老林在仓库那边清点物资。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只水鸟在远处游荡。

柳飘飘松了口气。

她转过身，背对着湖，从空间里摸出两条鱼。

活的，还在蹦跶，是她刚才从养殖区那边顺的。

她左右看看，确认没人，飞快地把那两条鱼挂在鱼钩上。

然后甩竿。

鱼钩入水。

那两条鱼在水里扑腾了几下，很快就不动了——被钩子挂着，能动才怪。

柳飘飘等了三秒。

然后收竿。

两条鱼从水里被拉出来，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她脚边。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两条鱼，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那两条鱼躺在地上，嘴巴一张一合的，像是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柳飘飘正准备把它们捡起来，忽然——

那两条鱼一甩尾巴，从地上弹起来，扑通一声，跳回湖里了。

柳飘飘愣住了。

她站在湖边，看着那两条鱼消失在水中，半天没回过神。

“我……”

她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们不上钩，还把我的脸面吃了。”

那两条鱼当然不会回答。

柳飘飘站在湖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身，背对着湖，又从空间里摸出两条鱼。

这次她学聪明了。

把鱼挂好，甩竿，收竿，动作一气呵成。

那两条鱼刚从水里出来，就被她一把抓住，死死摁在地上。

鱼在她手里拼命挣扎，尾巴甩得啪啪响。

柳飘飘低着头，看着那两条鱼，一字一顿地说：

“再跳？再跳我就把你们剁了炖汤。”

那两条鱼当然听不懂，但挣扎得没那么厉害了——也可能是没力气了。

柳飘飘一手拎着一条鱼，往厨房那边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湖。

湖面波光粼粼，风平浪静，完全看不出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柳飘飘收回视线，继续走。

走到厨房门口，陈姨正在里面忙活。

看见她手里的鱼，陈姨眼睛一亮。

“哟，钓鱼去了？手气挺好，这两条鱼挺肥的。”

柳飘飘把鱼递给她，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还行，”她说，“随便钓了几条。”

陈姨接过鱼，翻来覆去看了看。

“这鱼新鲜，晚上炖汤喝。”

柳飘飘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着陈姨：

“对了，那鱼……”

陈姨看着她。

柳飘飘顿了顿，然后说：“挺好吃的。”

陈姨笑了。

“那当然，新鲜的都好吃。”

柳飘飘点点头，大步往外走。

走出厨房，她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着那片蓝得透亮的天，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得意，也有点狡黠。

管它空军不空军。

反正鱼有了，面子也有了。

至于那两条跳回湖里的……

她看了一眼湖的方向。

那两条鱼，等着。

下次一定把你们钓上来。

光明正大地钓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