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乔月躺在自己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冰刃吃她做的菜，说“很好吃”的样子。那眼神，那表情，那语气——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但她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柔和了一点？

她越想越美，嘴角翘得老高。

系统忽然开口：

【乔月。】

乔月愣了一下。

“干嘛？大半夜的，吓我一跳。”

系统沉默了一秒，然后说：

【我调取了今天的数据。】

乔月眨眨眼。

“什么数据？”

系统说：【冰刃的。他的微表情，他的心跳，他说话时的各种参数。】

乔月的心提了起来。

“怎么样？”

系统沉默了。

那沉默，比说话还让人不安。

乔月追问：“到底怎么样？你快说啊！”

系统终于开口：

【他说“很好吃”的时候，表情和心跳完全不匹配。】

乔月愣住了。

“什么意思？”

系统解释说：【他的微表情显示，他在说谎。他的心跳，在那一刻有明显的波动。那不是真诚的波动，是紧张，是……压力。】

乔月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说……他骗我？”

系统说：【至少，那句“很好吃”不是真心的。】

乔月沉默了。

系统继续说：【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观察他。他对你的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从一个面无表情的闷葫芦，到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不正常。】

乔月咬了咬牙。

“也许……他是被我感动了呢？”

系统说：【感动？被你那难吃的菜感动？】

乔月噎住了。

系统继续说：【你自己做的菜什么味道，你心里没数吗？正常人早吐了。他呢？天天吃，天天说好吃。这正常吗？】

乔月沉默了。

系统最后说：

【乔月，别被表象迷惑。他接近你，可能是有目的的。】

乔月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躺回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系统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

“也许……也许是他口味独特呢……”

系统叹了口气。

【你开心就好。】

乔月没再说话。

但那一夜，她没睡着。

凌晨三点。

乔月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出房间。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壁灯发出昏黄的光。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冰刃房门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在床上。

冰刃躺在床上，睡得很沉。

乔月走过去，蹲在床边，盯着他的脸看。

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轮廓分明，线条硬朗，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

想起第一次见到他，想起那些一起走过的日子，想起他给她送盒饭，想起他吃她做的菜，想起他说“很好吃”。

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他在说谎。”

“他接近你，可能是有目的的。”

她的眼眶慢慢红了。

她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但手停在半空，又收了回去。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边开始泛白。

她站起来，转身，轻手轻脚地走出去。

门关上的一瞬间，床上的冰刃睁开了眼睛。

他望着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睛。

继续睡。

第二天一早，冰刃刚走出房间，就看见乔月站在走廊尽头。

她盯着他，眼眶红红的。

冰刃的脚步顿了一下。

乔月走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着他。

“冰刃。”

冰刃看着她，没说话。

乔月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你……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冰刃沉默了。

那一秒的沉默，像一把刀，扎进乔月心里。

乔月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点什么。

但他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水。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你说话啊。”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冰刃还是没说话。

乔月的眼眶更红了。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是真心的？你接近我，是不是有目的的？”

冰刃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那一瞬间，乔月的心凉了半截。

“你看着我。”她逼问，“你看着我说，你是真心的。”

冰刃抬起眼，看着她。

但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闪。

不敢直视。

乔月的心，彻底凉了。

她的眼泪掉下来。

“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跑。

冰刃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耳麦里传来柳飘飘的声音：

“做得不错。”

冰刃没说话。

柳飘飘继续说：“她那个系统，应该快出手了。”

冰刃终于开口：

“嗯。”

他转身，往楼下走。

监控室里，柳飘飘盯着屏幕里乔月跑回房间的身影，嘴角弯起来。

顾烨站在旁边，也看着。

“你就不怕她彻底崩溃？”

柳飘飘笑了。

“崩溃？不会的。她还有系统。”

她顿了顿，眼睛亮起来。

“等系统出手，咱们就能抓住它。”

顾烨看着她，没说话。

柳飘飘靠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

“等着吧，快了。”

屏幕上，乔月趴在床上，哭得浑身发抖。

但她的旁边，系统的数据开始剧烈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