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试图传送的那一瞬间，四周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凝固了。

乔月只觉得周围的雪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连飘落的雪花都停在半空，一动不动。

系统惊恐地发现，自己发出的传送指令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摁住，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

它的数据流疯狂跳动，试图冲破那股压制。

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像是整片天地都在挤压它。

远处，柳飘飘缓缓走来。

她的脚步很慢，靴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但每走一步，系统的压力就增加一分。

“早就防着你这一手了。”

柳飘飘站在乔月面前，看着虚空中那个看不见的存在，嘴角微微弯起。

那笑容，在雪地里，有点冷。

系统的数据流开始乱窜。

它试图联系外界，试图寻找漏洞，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但周围那些隐藏的信号屏蔽器，一层一层压过来，像一张巨大的网，把它死死缠住。

【不可能……这不可能……】

系统的声音开始出现波动，那是数据紊乱的前兆。

柳飘飘没理它。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乔月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彻底封死了。

系统的传送程序彻底中断。

它绝望地发现，自己被困住了。

别墅的地下室里，顾烨坐在一排屏幕前，手指飞快地敲击着键盘。

屏幕上，无数数据流正在疯狂跳动。

那是系统的核心代码。

柳飘飘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些复杂得根本看不懂的数字，问：“怎么样？”

顾烨头也不回。

“在破解。”

柳飘飘点点头，不再打扰他。

地下室安静下来，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

屏幕上，系统的数据流越来越乱，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它试图抵抗，试图反击，但顾烨那边的压力一层层压过来，它根本无力招架。

【别……别这样……】

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虚弱。

柳飘飘挑眉。

“别这样？那你想怎样？”

系统沉默了。

顾烨的手指更快了。

屏幕上，一道道防火墙被攻破，一层层加密被解开。

系统想求救，却发现连乔月都联系不上了。

那股空间封锁的力量，把它的信号死死锁在里面，出不去，进不来。

【求你们……】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弱。

柳飘飘没理它。

顾烨继续敲击键盘。

终于，屏幕上闪过一道绿光。

“破解了。”顾烨说。

柳飘飘眼睛亮了。

“好东西都在里面？”

顾烨点头。

“能源技术，种植技术，建筑技术，医疗技术——全都有。”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地下室的灯光下，有点得意。

“行，全拷下来。”

顾烨开始复制。

系统的积分库，像泄洪的水一样，一点点被清空。

【不……不要……】

系统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但没人理它。

系统的积分库，最后跳出一个大大的零。

那零在屏幕上闪了闪，然后彻底熄灭。

【完了……】

系统彻底躺平了。

它躺在乔月意识深处，一动不动。

数据流彻底紊乱，然后慢慢平息，变成一片死寂。

柳飘飘看着屏幕上那个零，满意地点点头。

“行了。收工。”

她转身要走。

忽然，一个虚弱的声音响起：【等等……】

柳飘飘停下脚步。

那是系统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让乔月……让乔月说句话……】

柳飘飘挑眉。

系统继续说：【给她留点能量……哪怕一点……】

它的声音越来越弱，像风中残烛。

柳飘飘沉默了一秒。

她看向乔月。

乔月站在角落里，从头到尾没有说话。她看着这一切，眼神复杂得很。

看见柳飘飘的目光，她咬了咬嘴唇。

然后她开口，声音沙哑：“那个……手下留情吧。”

柳飘飘看着她。

乔月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还是硬着头皮说：“好歹……好歹跟了我这么久。”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灯光下，有点复杂。

她看了看顾烨。

顾烨点了点头。

柳飘飘收回视线，对着虚空说：“行。给你留口气。”

系统那微弱的数据流，轻轻颤了一下。

【谢谢……】

然后，它彻底安静了。

屏幕上，闪过一行字：【能量耗尽，进入深度休眠。预计重启时间：未知。】

那行字闪了闪，消失在黑暗中。

乔月在心里喊了几声。

“系统？”

没回应。

“系统？”

还是没回应。

她沉默了。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休眠了。

以后，要靠自己了。

她抬起头，看着柳飘飘。

柳飘飘也看着她。

两人对视了三秒。

柳飘飘忽然说：“行了，别这副表情。又不是死了。”

乔月愣了一下。

柳飘飘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她：“它还会醒的。”

乔月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柳飘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推门出去。

乔月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在心里轻轻说：“等着。我等你醒。”

意识深处，一片寂静。

但那个寂静，不那么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