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月站在柳飘飘面前，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我想去你空间里看看。”
柳飘飘正嗑着瓜子，闻言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很，看不出什么情绪。
“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乔月愣住了。
“什么？”
柳飘飘嗑了一颗瓜子，慢悠悠地说：
“空间是我自己的地盘。进去的人，都得干活。想出来，得看我心情。”
乔月的脸僵住了。
“你……你个黑心的死女人！”
柳飘飘笑了。
那笑容，在阳光下，有点欠揍。
“我黑心？你进去干嘛？观光旅游？”
乔月瞪着她。
“看看也不行吗？我就想看看你那个空间长什么样！”
柳飘飘点点头。
“行啊。那你进去吧。”
乔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柳飘飘又嗑了一颗瓜子。
“真的。进去之后，先种三个月地，再养三个月动物，再盖三个月房子。一年之后，我考虑让你出来透透气。”
乔月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你……”
柳飘飘看着她那副样子，笑得直抖。
“逗你的。”
乔月深吸一口气。
“你个死女人……”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她的肩膀。
“行了，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要是闲得慌，去给冰刃做饭吃。”
乔月愣了一下。
“做饭？”
柳飘飘点头。
“对。或者去外面大棚里，种种地，养养动物。反正别闲着。”
她顿了顿，看着乔月的眼睛。
“在这待着，只要不闲着，就省得生闷气。”
乔月沉默了。
她看着柳飘飘，眼神有点复杂。
柳飘飘被她看得不自在，移开视线。
“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
乔月忽然笑了。
那笑容，有点无奈，也有点暖。
“对。你说的对。”
她转身，往厨房走去。
柳飘飘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弯起来。
厨房里，乔月系上围裙，开始忙活。
她打开冰箱，翻了翻里面的食材。
肉，有。菜，有。调料，也有。
她站在灶台前，想了半天，决定做红烧肉。
这是她最拿手的——虽然之前做得不怎么样，但练了这么久，总该进步了吧。
她开始切肉。
一刀一刀，认真得很。
切好肉，开始焯水。
然后炒糖色，下肉，加调料，炖。
动作虽然还是有点笨拙，但比之前强多了。
至少，没糊锅。
炖着炖着，她忽然想起系统。
那个家伙，现在睡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她叹了口气。
“系统，你要是醒着，肯定又要说我恋爱脑。”
意识深处，一片寂静。
她又叹了口气，继续炖肉。
一个小时后，红烧肉出锅了。
色泽红亮，肉香扑鼻，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她尝了一口。
咸淡正好，肉也软烂。
她愣了一下。
“我……我居然会做菜了？”
她站在灶台前，看着那盘红烧肉，愣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在厨房的灯光下，有点暖。
她盛好饭，端着托盘，往冰刃房间走去。
冰刃正站在院子里。
那条红围巾，还围在他脖子上。虽然歪歪扭扭的，但他一直没摘。
他望着天，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月端着托盘，远远就看见了他。
她放慢脚步，犹豫了一下。
要不要过去？
他会不会又躲着她？
她咬了咬嘴唇，还是走了过去。
走到他旁边，她停下。
“那个……我做了红烧肉。”
冰刃转过头，看着她。
那眼神，还是那副老样子——平静得像一潭水。
但不知道为什么，乔月觉得那水里，好像多了点什么。
她端着托盘，有点紧张。
“你……你要不要尝尝？”
冰刃低头看着那盘红烧肉。
色泽红亮，肉香扑鼻。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
嚼了嚼。
然后他点了点头。
“好吃。”
乔月的眼睛亮了。
“真的？”
冰刃又夹了一块。
乔月笑了。
笑得像朵花。
远处，柳飘飘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这一幕。
她手里还抓着一把瓜子，正一颗一颗地嗑着。
看着冰刃吃红烧肉，看着乔月傻笑，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弯到一个平时不会出现的弧度。
“这两人，”她嘀咕，“真有意思。”
顾烨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看什么呢？”
柳飘飘指了指远处。
“看戏。”
顾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冰刃正在吃红烧肉，乔月站在旁边，笑得一脸满足。
顾烨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什么好看的？”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
“你懂什么？这叫人间烟火。”
她嗑了一颗瓜子，继续说：
“你看乔月那个表情，美得跟什么似的。再看冰刃，嘴上不说，但吃了人家做的菜，还夸好吃。这不是有戏是什么？”
顾烨没说话。
但那眼神，也落在远处那两个人身上。
柳飘飘又嗑了一颗瓜子，脸上带着那种姨母笑。
“这两人，绝配。”
远处，乔月端着托盘，跟着冰刃往屋里走。
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什么，眉飞色舞的。
冰刃走在前面，偶尔回头看她一眼。
那眼神，还是那副样子。
但好像，真的多了点什么。
柳飘飘看着他们消失在门口，收回视线。
“行了，戏看完了。”
她拍拍手上的瓜子壳，往屋里走。
顾烨跟在她后面。
走了几步，柳飘飘忽然停下，回头看着顾烨：
“你说，他们俩最后能成吗？”
顾烨想了想。
“不知道。”
柳飘飘笑了。
“我也觉得能成。”
她继续往前走。
顾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然后他跟上去。
屋里，暖洋洋的。
窗外，雪还在下。
但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