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备和大棚材料摆在那儿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传遍了整个区域。

最先跑过来的是那些士兵。

他们刚从地下城出来，就看见那片空地上堆满了银白色的东西。阳光照在上面，晃得人眼睛疼。

“那是什么？”

“不知道，去看看！”

一群人跑过去，围着那些设备和材料，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然后是那些援建的工人。

他们放下手里的工具，也跑过来看热闹。有的蹲下来研究那些设备，有的摸着那些大棚骨架，有的拿起一袋种子翻来覆去地看。

“这玩意儿怎么用？”

“不知道，等专家来。”

“专家已经在研究了。”

最夸张的是那些非洲土着。

他们从更远的地方跑过来，乌泱泱的一大群。有的裹着毯子，有的光着脚，有的抱着孩子，有的牵着羊。

他们站在那些东西前面，眼睛瞪得溜圆。

有人伸手想摸，被旁边的人拉住了。

有人叽里咕噜地说着什么，一脸惊奇。

一个小男孩凑到设备旁边，伸手摸了摸那银白色的外壳。

然后他缩回手，瞪大眼睛，用当地话喊了一句什么。

旁边的人笑起来。

翻译跑过来，对着负责人老周说：

“他说，这个东西好凉，是不是冰做的？”

老周笑了。

“不是冰。是金属。能发热的。”

翻译转达给那些人。

那些人听了，更惊奇了。

有人蹲下来，盯着那些设备看了半天。

然后他指着设备，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翻译说：“他问，这东西能住人吗？”

老周愣了一下。

“住人？这是发电的。”

翻译转达。

那人听了，有点失望。但他还是站在旁边，不肯走。

三天后，第一个大棚搭起来了。

那些银白色的骨架，一根一根立起来，在阳光下闪着光。透明的薄膜绷得紧紧的，把整个大棚包得严严实实。

工人们站在旁边，看着自己的成果，脸上带着骄傲的笑。

“这玩意儿，真能保温？”

“试试不就知道了。”

设备被抬进去，安装好。

启动。

嗡——

那轻微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大棚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盯着那些仪表盘。

数字开始跳动。

零下十度。

零下五度。

零度。

五度。

十度。

十五度。

二十度。

停在那儿了。

那些士兵愣住了。

那些工人愣住了。

那些站在门口的土着，也愣住了。

有人伸手，摸了摸空气。

“暖的……真的暖的……”

有人脱下帽子，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这比地下城还暖和！”

地下城虽然也有供暖，但因为地方太大，温度一直上不去。零下二十度左右，冻不死人，但也暖和不到哪儿去。

而这个大棚里，二十度。

穿着单衣都不会冷。

那些士兵开始欢呼。

“成了！成了！”

“太好了！以后可以种菜了！”

那些土着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些欢呼的人，又看着那暖洋洋的空气，眼睛越来越亮。

一个老太太忽然冲进去。

她在里面转了一圈，张开双臂，感受着那股温暖。

然后她跑出来，对着那些土着叽里咕噜说了一大串。

那些人听完，眼睛都亮了。当天晚上，麻烦来了。

那些土着拖家带口，抱着被子，牵着羊，背着锅碗瓢盆，浩浩荡荡地往大棚那边走。

老周正带着人在研究第二座大棚的位置，看见那阵势，愣住了。

“你们干什么？”

翻译跑过去，问了几句。然后他跑回来，表情有点微妙：“他们说……要搬进去住。”

老周的嘴角抽了抽：“住？这是种菜的地方！”

翻译转达。

那些土着听了，叽叽喳喳吵起来。

领头的那个老人站出来，指着大棚，一脸激动地说了半天。

翻译说：“他说，里面那么暖和，比他们的窝棚强多了。他们不想在外面挨冻。他们要住进去。”

老周深吸一口气。

“这是种菜的。不是住人的。”

翻译转达。

那些土着根本不信。

有人已经开始往大棚里搬东西了。

老周看着那些兴高采烈的土着，又看了看那些刚搭好的大棚，头都大了。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

地下城。

他转身，往地下城入口走去。

那些土着看着他离开，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搬东西。

过了没多久，老周回来了。

他对着翻译说：“告诉他们，地下城里也有设备了。让他们去地下城感受感受。”

翻译转达。

那些土着半信半疑，跟着他往地下城走。

地下城里，几台设备已经开始运转。

那些冰冷的通道，那些阴冷的房间，第一次有了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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