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在空间里转了好几圈，累得腿都软了。那个北极的石头还是没找到。她蹲在灵泉池边，把南极那个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手心里。它亮着，银灰色的，一闪一闪的。她盯着它看。

“你跟那个打架的，是不是有感应？”

石头亮了一下。她当它在点头。

“那你带我去找它。”

石头不亮了。她戳它一下，它又亮了一下，很快暗了。她把它举到眼前。“你怕它？”石头在她手心里缩了缩。她感觉到了，它往她掌心里拱，跟要躲起来似的。她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被踹飞了？怕什么？我的地盘我做主。”

石头不动了。她把它攥在手心里，站起来。

“你带路。找到了我收拾它。给你报仇。”

石头亮了一下，从她手心里弹起来，落在她脚边。她跟着它走。

石头滚得不快。它在前面带路，她在后面跟着。乔月从帐篷里探出头，问去哪儿。柳飘飘说找那个偷灵泉水的。乔月也想跟来，她摆摆手，说别添乱。乔月缩回去了。

石头滚过帐篷区，滚过物资山，滚过实验室。赵敏从窗户里看见，喊了一声，柳飘飘没理她，跟着石头继续走。

石头滚到一片空地，停了一下，又往东边滚。她跟在后面，走得不快不慢。走了大概十分钟，前面出现了一片林子。

不是普通的林子，是果园。那些从泰国、澳大利亚收来的果树，全种在这儿。芒果、榴莲、山竹、荔枝，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树上挂着果子，有的熟了，有的还青着。空气里飘着一股甜香。

石头在果园边上停下来。离最近的那排果树大概五十米，它不走了。她走过去，蹲下来。“到了？”

石头不动。她戳它一下，它往前滚了一点，又停住了。

又戳它一下，它又往前滚了一点，又停住了。她站起来，往果园里看。

果树一排一排的，安安静静的，跟平时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它在里面？”石头没亮。她低头看它，它缩在脚边，一动不动。

她把它捡起来，放在手心里。它在抖。她感觉到了，它在她手心里抖，跟害怕似的。

她翻了个白眼。“你至于吗？不就是被踹了一脚？至于怕成这样？”石头缩得更紧了。她把它塞进口袋里，拍了拍。“行了。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

她往果园里走。芒果林，榴莲林，山竹林，荔枝林。一排一排，走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一棵芒果树下，往四周看。果子挂在枝头，黄的，红的，紫的，在阳光下泛着光。空气里甜香更浓了。她吸了吸鼻子，忽然觉得不对。

太安静了。平时果园里有鸟，有蜜蜂，有那些小虫子，嗡嗡嗡的。今天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感知力探出去。果树，果子，叶子，根。没有那块石头。她睁开眼睛，又走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站在果园中间，叉着腰。“你出来。我知道你在。”

没人回答。她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人回答。她转身往回走。

走到果园边上，那块石头还在原地，缩着。她把它捡起来，放进口袋里。

“不在里面。”石头亮了一下，又暗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果园。那些果树安安静静的，跟平时一样。

她收回视线，往山下走。口袋里的石头亮着，一闪一闪的。她摸了摸它。

“你确定它在里面？”

石头没回答。她走下山，又回头看了一眼。果园还是那个果园，安安静静的。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又说不上来。她摇了摇头，继续走。

乔月还在帐篷门口等着，看见她回来，问找到了吗。柳飘飘说没有。

乔月又问那石头带你去哪儿了。柳飘飘说果园。乔月愣了一下。“果园？它去果园干嘛？难不成还吃水果？”

柳飘飘没回答。她走到帐篷前面，坐下来。把石头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膝盖上。它亮着，一闪一闪的。

“你到底在怕什么？”

石头没回答。她把它拿起来，看着果园的方向。那个偷灵泉水的，躲在果园里。她知道。但她找不到。

她叹了口气，把石头装进口袋里，躺在草地上。天很蓝，太阳很暖。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转着那块石头。

它躲在果园里，不吃水果，不喝灵泉水，就那么躲着。她想了半天，没想明白。翻了个身，把脸埋在胳膊里。不想了。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