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满月这天,空间里张灯结彩。
不是柳飘飘要办的。是刘师长、王师长、孙负责人、老林、周姐——所有人联合起来,非要办。
“空间里好久没有喜事了。”刘师长说。
“五胞胎满月,这是天大的喜事。”王师长说。
“老百姓需要一点开心的事。”孙负责人推了推眼镜。
“物资我出。”老林拍着胸脯。
“场地我布置。”周姐撸起袖子。
柳飘飘看着这群人热火朝天的样子,张了张嘴,想拒绝。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末日三年了。死了那么多人,哭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有点开心的事,她凭什么拦着?
“行。办。但别太铺张。”
“放心!”周姐笑了,“铺张不了。末日呢,物资有限。但气氛一定到位。”
气氛确实到位了。
空间中央的空地上,搭了一个大台子。台子上铺着红布——红布是周姐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末日前谁家结婚用的,一直没舍得扔。台子两边挂着气球——气球是孩子们用嘴吹的,吹了整整一天,吹得腮帮子都疼。
台子正中央,并排放着五个摇篮。
摇篮是顾烨做的。木头架子,手工打磨,刷了环保漆。每个摇篮头上刻着孩子的名字:顾念、顾盼、顾怀、顾安、顾归。字是顾烨刻的,一笔一划,工工整整。
五个孩子躺在摇篮里,穿着红色的小衣服——衣服是乔月带着种植区的姑娘们缝的,每人一件,从剪裁到缝纫,全手工。
老大穿着红色,老二穿红色,老三穿红色,老四穿红色,老五穿红色。五个红彤彤的小东西,躺在五个木头摇篮里,像五颗小红枣。
柳飘飘站在台下,看着这五个小东西,嘴角抽了抽。
“9527。”
“在。”
“他们像不像五个红包?”
“宿主,你这个比喻很接地气。”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老大,圆滚滚的,是不是像红包?”
“像。”
“老二也像。”
“像。”
“老三也像。”
“宿主,五个都像。”
柳飘飘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看。
台下坐满了人。空间里各大社区的居民代表、工厂代表、种植区代表、养殖区代表、医务室代表、执法队代表——满满当当,几百号人。后面还站着几千人,挤不下了,就在外围站着。有人举着自制的牌子,上面写着“五胞胎满月快乐”。有人拿着野花编的花环,准备送给孩子。有人在抹眼泪。
“不容易啊。”一个大妈抹着眼泪说,“末日里还能生出五个健康的娃,这是老天爷开眼了。”
“可不是嘛。”旁边的大爷点头,“空间之主了不起。”
柳飘飘听到“空间之主”三个字,耳朵红了一下。她假装没听见,低头看自己的鞋。
顾烨站在她旁边,抱着老大。老大今天特别乖,不哭不闹,睁着眼四处看。可能也知道今天是他满月,要给面子。
乔月抱着老二,站在柳飘飘右边。老二尿了——不是现在尿的,是来之前尿的。裤子已经换了,但柳飘飘总觉得她还会再尿。老二的尿,防不胜防。
冰刃抱着老三,站在乔月旁边。他抱娃的姿势已经不像石像了,但还是有点僵。老三在他怀里很安静,不哭不闹,就睁着眼看着冰刃的脸,像在研究什么。
林逸抱着老四,站在顾烨左边。老四对着台下笑,见谁都笑,笑得台下的大妈们心都化了。有人说“这孩子真喜庆”,有人说“长大了一定是个美人”,有人说“笑得我心都软了”。
苏小晚抱着老五,站在林逸旁边。老五今天也很乖——吃饱了才来的,不饿,不哭,也不嚎。但她的小手攥着苏小晚的衣领,攥得很紧,像是在说“你别松手,松手我就哭”。
五个孩子,五个摇篮,五个大人,几百号观众。
孙负责人走上台,清了清嗓子,拿起话筒。话筒是空间工厂自己做的,音质一般,但够响。
“各位空间居民,大家好。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末日第三年,我们迎来了空间里第一场满月宴——五胞胎满月宴。”
台下掌声雷动。
“五胞胎的母亲,是我们的空间之主,柳飘飘女士。父亲,是空间管理委员会的顾烨先生。在末日这样艰难的环境下,五个孩子能够平安出生、健康成长,离不开空间之主的付出,也离不开在座每一位的努力。这是所有人的喜事。”
台下有人喊:“空间之主辛苦了!”
又有人喊:“五胞胎万岁!”
还有人喊:“我要抱娃娃!”
柳飘飘站在台下,耳朵红得发烫。她低着头,假装在看自己的鞋。
“9527。”
“在。”
“我好尴尬。”
“宿主,你是在害羞。”
“我没有。我是觉得他们太夸张了。”
“宿主,他们不是夸张。他们是真心高兴。末日里,开心的事太少了。五个孩子出生,对他们来说就是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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