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艘飞船出现在天际的时候，白胡子正在菜地里拔草。他直起腰，眯着眼看着那个越来越大的黑点，手里的草掉在了地上。

“红胡子来了。”

巴博萨蹲在他旁边，也抬起头，脸白了。

“二哥来了。”

白胡子摇了摇头。

“不是红胡子。红胡子被抓了。是他闺女。”

巴博萨愣了一下。

“红胡子被抓了？”

“三个月前。星际巡逻队抓的。判了一百五十年。他闺女接了班。现在红胡子海盗团是她带着。”

白胡子指了指那艘飞船。船壳上印着骷髅头，骷髅头的胡子是红色的。但仔细看，胡子旁边画了一朵花，小小的，红色的，不太显眼。飞船比白胡子的那艘小一圈，但引擎声更大，嗡嗡嗡嗡，像一群愤怒的马蜂。

柳飘飘从石头房子里走出来，手里还端着碗玉米糊糊。她喝了一口，看着那艘飞船，又喝了一口。

“这就是红胡子？”

白胡子说：“红胡子被抓了。他闺女顶上了。没有胡子，穿裙子。一样的。”

柳飘飘转头看着他，嘴角抽了一下。

“这能一样吗？差远了好吧。”

白胡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不敢说。他手背上还有针扎的痕迹，一碰就疼。

飞船降落了。舱门打开，一个红色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她穿着一件红色的皮外套，头发是红色的，扎成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到腰际。她的皮肤很白，脸上有几颗雀斑，眼睛很大，是绿色的，像两颗翡翠。腰上别着两把短刀，刀柄上镶着红色的宝石。

她身后跟着几十个海盗，清一色的红色衣服，手里拿着各种武器。她站在舱门口，扫视了一圈。看到白胡子蹲在菜地里，手里攥着草。看到黑胡子蹲在白胡子旁边，手里也攥着草。看到几百个奇形怪状的土着蹲在玉米地里、菜地里、山脚下，手里都攥着草。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黑叔，叛徒。”

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巴博萨的脸更白了，手在抖，草从指缝间漏了下去。

她走下了飞船。靴子踩在碎石子路上，咔咔咔，每一步都很重。她走到菜地边上，低头看着白胡子。

“白叔，你也叛了？”

白胡子抬起头，看着她。他张了张嘴，想说“我没有叛，我是被打下来的”。但他看到柳飘飘站在石头房子门口，手上还有蓝色的电弧在跳跃，把嘴闭上了。

红胡子的女儿——她叫红蝎子——顺着白胡子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柳飘飘。柳飘飘端着碗，喝着玉米糊糊，看着她。

红蝎子眯起了眼睛。

“你是谁？”

柳飘飘喝完了最后一口玉米糊糊，舔了舔碗底，把碗放在窗台上。

“丧彪。”

“丧彪？没听过。”

“没听过不要紧。以后你就记住了。”

红蝎子把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

“你抓了我白叔和黑叔？”

“他们没被抓。他们是自愿留下的。”

红蝎子转头看着白胡子和黑胡子。

“白叔，你自愿的？”

白胡子张了张嘴。他看了看红蝎子，又看了看柳飘飘。柳飘飘的手指上有一道蓝色的电弧在跳跃。他咽了一下口水。

“我……自愿的。”

红蝎子又看着黑胡子。

“黑叔，你自愿的？”

巴博萨低着头，不敢看她。

“我……自愿的。”

红蝎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拔出腰间的双刀，刀锋在暗红色的光下泛着红光。她走到柳飘飘面前，举刀对准她。

“放了他们。不然我砍了你。”

柳飘飘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叫什么名字？”

“红蝎子。”

“红蝎子。好名字。比你爹的好听。红胡子，太土了。”

红蝎子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许你提我爹。”

她举起双刀，朝柳飘飘冲过来。速度快得惊人，红色的辫子在身后飞舞，像一条火蛇。她的刀法很快，一刀砍向柳飘飘的脖子，一刀砍向柳飘飘的腰。

柳飘飘往后一闪，躲开了第一刀。第二刀没躲开，刀锋划破了她的袖子。她低头看着袖子上那道口子，又抬头看着红蝎子。

“你这刀，挺快。”

“废话。”

红蝎子又冲上来，双刀舞得像风车。柳飘飘左躲右闪，袖子又被划了一道，裤腿也被划了一道。她退了十几步，退到了玉米地边上。

顾烨从石头房子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扳手。格里举起斧头，格鲁搬起金属板，高格拿起改锥，红爪攥着碎玻璃。几百个土着围过来，把红蝎子和她的手下围在中间。

柳飘飘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我来。”

她看着红蝎子，嘴角弯了一下。

“你砍了我三刀。一刀都没砍中要害。现在该我了。”

她抬手，一道雷劈出去。蓝白色的电弧划破暗红色的天空，正中红蝎子的双刀。刀被电得通红，红蝎子手一抖，刀掉在了地上。她后退了两步，看着自己发红的手掌，又抬头看着柳飘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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