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站在养殖场门口，看着那群蹲在地上、一脸茫然的文盲，深吸一口气。

她刚从系统商城里买了饲养手册，鸡鸭鹅猪牛羊，每种一本。翻开一看，密密麻麻的地球文字，配着线条图。白胡子凑过来，盯着那本书看了半天，眨了眨眼。

“丧彪，这写的啥？”

柳飘飘合上书。“你不认字。”

白胡子点头。“对。不认字。”

柳飘飘把书递给系统。“9527，转换成星际通用文。”

“好的宿主。转换中……转换完成。每本一百积分。已扣除。”

书上的文字变成了弯弯曲曲的星际通用文。柳飘飘把书递给白胡子。白胡子接过去，翻开，看了半天，又眨了眨眼。

“丧彪，这写的啥？”

“星际通用文。”

“我也不认星际通用文。”

柳飘飘闭上眼睛，深呼吸。她把书从白胡子手里抽回来，递给旁边站着的林芳。林芳是联邦派来的教育专家，戴眼镜，短发，说话干脆利落。

“林组长，麻烦你，把这些手册做成图片。要简单，要直观，要让文盲看得懂。”

林芳接过书，翻了几页。“鸡舍要通风，饲料要配比，疫病要预防。这些内容，图片不好表达。”

柳飘飘看着她。“那就做成连环画。一格一格，第一步做什么，第二步做什么，第三步做什么。画清楚。”

林芳点头。“行。三天。”

三天后，连环画印出来了。鸡鸭鹅猪牛羊，每种一本。图片清晰，步骤详细。白胡子翻开鸡的连环画，第一页，画着一个人往鸡舍里铺稻草。第二页，画着一个人往食槽里倒饲料。第三页，画着一个人往水槽里倒水。第四页，画着一个人从鸡窝里捡鸡蛋。白胡子看了一遍，点头。“懂了。”

柳飘飘让他复述一遍。白胡子看着第一页。“铺稻草。”第二页。“倒饲料。”第三页。“倒水。”第四页。“捡鸡蛋。”

柳飘飘点头。“行。去吧。”

白胡子走进鸡舍，开始铺稻草。铺完了，出来，站在门口，想了想，又进去了。他把稻草扒出来，重新铺。铺完了，又出来，又想了想，又进去了。柳飘飘看着他进进出出，嘴角抽了一下。

“白胡子，你干什么？”

“忘了先铺稻草还是先倒饲料。”

“连环画上不是有顺序吗？”

“看了。记住了。走进去就忘了。”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她转头看着顾烨。“我想把他们一脚踹到非洲去。”

顾烨看着她。“非洲没煤。”

“我知道。但非洲有狮子。狮子吃了他们，省心。”

系统9527在她脑海里笑了。“宿主，冷静。文盲不是一天能教出来的。”

柳飘飘没理系统，走进养殖场。鸭子在水塘里游。白胡子蹲在水塘边，看着那些鸭子，眼睛瞪得溜圆。

“丧彪，鸭子会游泳？”

“鸭子本来就会游泳。”

“鸡不会。”

“鸡也会。但鸡游得不好。”

白胡子伸手，想摸一只鸭子。鸭子游走了。他又伸手，另一只鸭子也游走了。他蹲在那，看着鸭子在水里游来游去，一脸羡慕。

柳飘飘走进鹅舍。农村三霸之一，鹅。灰白色的羽毛，长长的脖子，黄澄澄的嘴。白胡子没见过鹅，伸手去摸。鹅伸长脖子，一口拧在他手背上。白胡子嗷了一声，缩回手，手背上红了一块。

“它拧我！”

柳飘飘看着他。“鹅会拧人。农村三霸，不是白叫的。”

白胡子捂着手背。“另外两霸是什么？”

“狗。公鸡。”

白胡子看了看蹲在旁边的狗，狗摇着尾巴。又看了看远处的公鸡，公鸡正在打鸣。他缩了缩脖子。

巴博萨也被鹅拧了。拧在腿上，隔着裤子都疼。红蝎子也被拧了，拧在胳膊上，红了一块。蓝胡子伸手去摸鹅头，鹅一口拧在他光头上，嘣的一声，鹅嘴弹开了，蓝胡子的光头红了。鹅愣住了，可能没想到这个脑袋这么硬。

柳飘飘走进牛棚。牛拴在槽上，正在吃草。白胡子牵牛，想把牛牵到外面晒太阳。牛不动。白胡子拉绳子，牛还是不动。白胡子使劲拉，牛低下头，用角顶了他一下。白胡子被顶了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它不走路！”

“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牛脾气，犟。”

白胡子看着牛，牛看着他。他叹了口气，把绳子递给巴博萨。“你牵。”

巴博萨牵牛，牛也不动。红蝎子牵，也不动。蓝胡子牵，也不动。独眼牵，铁手牵，刀疤牵，金牙牵。牛纹丝不动。柳飘飘走过去，拿起一根玉米杆，在牛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牛迈步了，跟着她走了出去。

白胡子看着她的背影。“她拍一下就走。我们拉半天不走。”

巴博萨点头。“牛认人。”

柳飘飘走进羊圈。羊在吃草，白胡子走过去，想摸羊头。羊低下头，用角顶了他一下。白胡子又被顶了一个趔趄，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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