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山里疯跑了大半天,眼睛都快瞪酸了,手脚也磨得生疼,从山脚下搜到半山腰,又从半山腰摸到山坳里,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入目全是死气沉沉的景象——没有错落的房屋,没有袅袅的炊烟,连个破旧的茅草屋都找不到,只有成片的枯树,枝桠扭曲地伸向天空,像一双双求救的手;地上长的全是枯黄的杂草,一踩就碎,簌簌地往下掉渣;还有大大小小的石头,奇形怪状,硌得人脚底板生疼。
太阳从东边慢悠悠地爬上来,悬在头顶,烤得人浑身发烫,又慢悠悠地往西边沉下去,把天空染成一片昏黄。两人的影子,从清晨的长长一道,缩成正午脚下小小的一团,又被夕阳拉得老长,拖在身后的碎石路上,像两条疲惫的影子,跟着他们一起奔波。
一整天,他们没找到一口吃的,没找到一滴能喝的水,更没找到一个能遮风挡雨的地方。肚子饿得咕咕叫,喉咙干得冒火,腿像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都费尽全力。
柳飘飘再也撑不住了,“咚”的一声,一屁股坐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头上,拍着大腿就开始抱怨,语气里满是懊悔和烦躁,连声音都带着一丝沙哑:“我算是看明白了,我们就是被时空管理局那群缺德玩意儿套路了!纯纯没苦硬吃,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越说越气,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眼底满是懊恼:“在星际多好啊,天天看星辰大海,吃着绿星的玉米饼、灵泉水,还有吞噬者炖的肉,何等潇洒?我脑子是被驴踢了还是被雷劈傻了,非要执着于回地球?你看看这破地方,除了枯树、干草、破石头,还有啥?”
“我当初还想着回来享清福,舒舒服服过几天安稳日子,结果呢?”柳飘飘拍着石头,气得直跺脚,“就这?别说享福了,我现在想死的心都有!饿了一天,渴了一天,连个坐的干净地方都没有,这破地球,我是一秒都不想待了!”
顾烨站在她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脸色平静,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无比坚定:“现在说这些没用了,回去的路早就被堵死了,我们只能留在这。不管怎么样,先活下去,活着才有机会,才有希望见到孩子们。”
“活下去?”柳飘飘一听,火气更旺了,瞬间炸毛,扯着嗓子就开始骂,词儿一套接一套,不带重样的,比刚才骂得还狠,“活个屁!就这破地方,连口吃的都没有,怎么活?!时空管理局那群挨千刀的,局长那个金光球,9527那个白眼狼,还有那个缺德光球,全是混蛋!还有那破乌云、烂丧尸,连这座破山都跟我作对,我招谁惹谁了?!”
顾烨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没插嘴,也没劝她,只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他太了解柳飘飘了,她就是这样,心里有气就必须发泄出来,骂完了,心里就舒服了,骂不完,就任由她骂,陪着她就好。
柳飘飘骂了足足十几分钟,嗓子都喊哑了,气也喘匀了,才渐渐停了下来。她从石头上撑着胳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嘟囔着:“走了走了,再找一圈,找不到吃的,我就把这座山给劈了!”
话音刚落,她脚刚迈出去,就踩到了一个软绵绵、滑溜溜的东西,触感冰凉,还带着一丝蠕动。柳飘飘心里咯噔一下,猛地顿住脚步,低头一看——只见一根黑色的、圆滚滚的东西,正盘在石头旁边的枯草里,她的脚,正好踩在这东西的中间部位。
那东西动了一下,轻轻蠕动着,冰凉的触感透过鞋底传上来,让人浑身发毛。
柳飘飘没叫出声,不是不害怕,是被吓愣了,浑身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连呼吸都屏住了。她缓缓低头,顺着那根黑色的东西往旁边一看,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哪里是一根,分明是一窝蛇!
黑压压的一片,密密麻麻地盘在一起,像一团拧成麻花的黑绳子,铺在地上,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大的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粗,小的只有手指那么细,浑身都覆盖着漆黑的鳞片,在夕阳的余晖下,闪着冰冷的光,透着一股致命的危险。
所有的蛇都张着嘴,露出尖尖的毒牙,牙尖上挂着透明的毒液,顺着牙尖慢慢滴落,落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它们的眼睛是金黄色的,亮得像两盏小小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柳飘飘和顾烨,看得人心里发慌。
柳飘飘的脚还踩在那条蛇身上,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蛇身的蠕动,冰凉、滑腻,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不敢动,只能慢慢、慢慢抬起脚,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生怕惊动了这一窝“祖宗”。
可还是晚了。
被她踩中的那条蛇,率先发出“嘶嘶”的声音,信子快速地吐着,紧接着,整窝蛇都被惊动了。它们纷纷抬起头,几十双金黄色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柳飘飘和顾烨,信子“嘶嘶”作响,像是在商量着,怎么把这两个送上门的“食物”分食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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