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卷着漫天尘土,轰隆着开进基地大门时,天已经擦黑了。灰蒙蒙的天光艰难穿透厚重云层,懒懒散散洒在满载物资的卡车上,也洒在众人脸上 —— 个个面带疲惫,眼底却藏着藏不住的兴奋,连脸上的尘土和血渍,都挡不住那股 “满载而归” 的得意。
营地里的人早早就听到了动静,黑压压一片涌了出来,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以西结带着他那群丧尸兵,直挺挺站在门口,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难得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连眼神都柔和了几分 —— 他守了这么久,总算等他们平安回来了。
平头哥率先从副驾驶跳下来,身上挂着的两个帆布袋子鼓鼓囊囊,走起来 “哗啦哗啦” 响,活像个揣着两袋碎银子的小财迷;绿藤也从车窗里探出藤蔓尖,系在主藤上的袋子轻轻晃荡,偶尔卷一下柳飘飘的衣角,像是在邀功。
营地里的工人看着两小只这副滑稽模样,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小声嘀咕:“这俩小家伙,比咱们还会囤货,跟捡着宝似的。”
柳飘飘踩着尘土跳下车,叉着腰,嗓门清亮,直接指挥起来:“都动起来!物资全搬到仓库去,给我分类放好 —— 药品归药品,武器弹药归武器弹药,粮食归粮食,日用品归日用品,别瞎堆一气,回头清点起来麻烦,谁乱堆谁就留下来整理一晚上!”
她转头看向旁边站着的三个老大,语气带着几分威严,又藏着几分利诱:“你们仨,搬完货去澡堂子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从明天起,编入战斗组,不用再下地种地遭罪了。表现得好,以后顿顿有肉吃;要是敢偷懒耍滑,就给我滚回去翻地,连压缩饼干都别想多吃一口!”
大汉怀里抱着那挺缴获的机枪,听得眼睛都亮了,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忙点头哈腰:“谢谢柳姐!谢谢柳姐!咱保证好好干,绝不偷懒,以后您指哪咱打哪!” 独眼龙和光头蝎子也连忙跟着附和,脸上满是狂喜 —— 终于不用种地了,能扛枪杀丧尸,还能有肉吃,这日子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疤脸女靠在皮卡车身旁,把腰间的匕首 “咔哒” 一声插回刀鞘,眼神扫过自己的几个手下,语气冷硬:“都去帮忙搬货,少磨蹭,谁偷懒,我饶不了他!” 手下人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众人去搬物资。
她转过身,犹豫了一下,慢慢走到柳飘飘面前,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开口。柳飘飘挑眉,打量着她:“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被丧尸挠着了?”
疤脸女猛地撸起袖子,小臂上一道狰狞的伤口赫然在目 —— 不是丧尸咬的,是之前清理丧尸时被碎玻璃划的,伤口已经结痂,但周围红肿得厉害,边缘还沾着些许灰尘,显然没好好处理过。
“去医务室找刀疤,让他给你清创上药。” 柳飘飘语气放缓了几分,“别不当回事,末世里一点小伤口感染了,都能要了命。” 疤脸女点了点头,没说话,转身快步走向铁皮屋后面的医务室,瘦削的背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单薄。
柳飘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暗暗盘算 —— 这女人话不多,但做事利落,枪法又准,下手狠辣,是个可用之人,以后得好好留着。
物资整整搬了两个小时,天黑透的时候,才总算搬完。原本空荡荡的仓库,此刻被塞得满满当当,货架分得清清楚楚:粮食区堆着大米、面粉、玉米,小山似的;药品区摆满了抗生素、止痛药、生理盐水,还有各种手术器械;武器区码着枪支、子弹,寒光闪闪;日用品区、工具区也井然有序,一眼就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金牙站在仓库门口,手里攥着一个破旧的账本,戴着老花镜,在应急灯的昏黄光晕下,一边核对物资,一边嘴里念念有词,嘴里的金牙随着他的动作,时不时闪一下光,显得格外滑稽。
柳飘飘没歇着,转身从空间里掏出一箱箱医疗器械和药品,一趟又一趟,堆在医务室门口,很快就堆成了小山。刀疤从医务室里走出来,看到这堆药箱,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快步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打开一个药箱 ——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抗生素、止痛药,还有他盼了很久的手术缝合线,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在这破基地里给人看病,只能靠挖草药、用偏方,有时候甚至得用过期的药品,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这么全的药品和器械。
“柳姐,这些…… 这些都是给我的?” 刀疤的声音都在发抖,不敢置信地看着柳飘飘。
“不然给鬼啊?” 柳飘飘翻了个白眼,语气随意却透着真诚,“建个医院,这些设备你看着安排,药房、手术室、病房,不用多气派,简陋点没关系,能救命就行。我不懂医术,具体怎么弄,你自己看着办。基地里要是有人懂医,不管是医生、护士,还是药剂师,哪怕只会简单包扎伤口,你都招过来帮忙;要是没人,你就自己扛着,扛不住了再找我。”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