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山脉上空盘旋。下方的山谷幽深狭窄，两侧山壁陡峭，灰黑色的岩石上寸草不生。根据老将军提供的情报，变异生物巢穴的入口就在这条山谷的尽头。柳飘飘趴在舷窗边，精神力探下去，穿透岩层，穿透土壤，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
巢穴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像一座倒扣在地下的金字塔，一层一层向下延伸。最深处有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不是丧尸那种灰白色的死气，是活的，炽烈的，像地底的岩浆。那股能量在黑暗中缓慢搏动，一下一下，像心跳。她眉头微皱，好东西，晶核品质确实不错，就是守门的个头大了点。
平头哥从她脚边站起来，鼻子贴着舷窗，朝着巢穴的方向猛嗅。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不是害怕，是兴奋。它转过头看着柳飘飘，嘴巴张着，舌头伸出来，尾巴摇得跟螺旋桨似的。绿藤从她手腕上绷直了，藤蔓尖朝下指，绷得像一根即将射出的箭。它也兴奋，能量波动太诱人了。
柳飘飘看着这两小只，嘴角抽了一下。“行了，别激动。先看看情况，别急着送死。”
直升机降落在山谷入口的一片空地上。螺旋桨停了，舱门打开。平头哥第一个窜出去，蹲在一块岩石上，鼻子贴着地面使劲嗅，尾巴摇得尘土飞扬。绿藤从她手腕上松开，藤蔓扎进土里，像是在感知地下的动静。柳飘飘跳下直升机，从空间里掏出撬棍，在手里掂了掂。
将军最后一个下来，端着枪，脸色发白。“老板，这地方阴森森的，咱们真要进去？”
柳飘飘看着山谷尽头那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很大，像一张巨兽张开的大嘴。一股腥臭味从里面涌出来，混着腐肉的酸臭，还有说不清的刺鼻气味。精神力探进去，洞口内是一段狭长的通道，通道尽头豁然开朗，巨大的地下空间里趴着一只庞然大物，浑身漆黑，甲壳泛着金属光泽。尾巴高高翘起，毒针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蓝光。变异蝎子，体长超过三米，不算尾巴。
平头哥冲到洞口，朝里面龇牙，被柳飘飘拎着后颈拽了回来。“急什么？我还没看明白。”
她抬手一道雷劈出去，蓝白色的电弧击中洞口上方的岩石。岩石炸开，碎石哗啦啦往下掉，洞口被炸得更大了。烟尘还没散尽，地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是一只，是无数只。那只巨大的变异蝎子从洞口爬了出来，八条腿交替前进，速度很快，甲壳上沾满了湿泥。尾巴高高翘起，毒针在阳光下泛着刺眼的蓝光。它停在洞口，歪着脑袋看着柳飘飘，两只复眼漆黑发亮，口器一开一合。
然后，又一只从洞里爬了出来。比第一只小一些，但同样漆黑，同样毒针泛蓝光。又一只，又一只，又一只。密密麻麻从洞口涌出来，像黑色的潮水。
柳飘飘的脸色变了。“卧槽，怎么这么多？”
平头哥刚才还跃跃欲试，现在蹲在她脚边，看着那群黑压压的蝎子，又扭头看着柳飘飘，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惹的祸，你自己解决。绿藤从她手腕上松开，藤蔓尖指着蝎子群，绷得笔直，没退也没进，在犹豫。将军端着枪，手在抖。“老板，跑吧。这太多了，打不过。”
柳飘飘深吸一口气。晶核是香的，命是贵的。先保命，再搞钱。她抬手，一道粗雷劈在蝎子群前方的地面上，电弧炸开，碎石飞溅。领头的蝎子被冲击波掀翻，八条腿在空中乱划，翻了半天翻不过来。后面的蝎子被堵住了，有的绕道，有的从同伴身上爬过去。
“跑！”
她转身朝直升机跑去。平头哥跑得比她快，四肢翻飞，帆布袋甩得像要飞起来。绿藤缠回她手腕，藤蔓尖朝后指着那些蝎子。将军跑在最后面，腿软，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蝎子群追了上来，速度快得惊人。领头的那些已经追到了身后几米，毒针在阳光下闪着蓝光。
柳飘飘回头一道雷劈出去，领头的蝎子被电得浑身冒烟，翻倒在地，挡住了后面的蝎子。又一道雷，又劈翻几只。她跳上直升机，把平头哥塞进去，拉将军一把，关门。飞行员早就启动了引擎，螺旋桨飞速旋转。直升机在蝎子群扑上来之前拉升，机身晃了晃，稳住了。
蝎子们仰头看着那架越飞越高的铁鸟，尾针乱舞，够不着。领头的蝎子在地面上转了几圈，转身爬回了洞里。其他的也跟着爬了回去。
柳飘飘靠在座位上，大口喘气。平头哥蹲在她脚边舔爪子，一脸嫌弃。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舷窗外指了指，好像在说：晶核还在里面，咱就这么走了？
柳飘飘喘着气，擦了擦额头的汗。“不急。它们总要吃东西，总要出来。等它们出来觅食的时候，再溜进去。正面打不过，咱就智取。晶核又不会长腿跑。”
将军擦着汗，脸色从白变灰。“老板，你还想回去？那蝎子群，少说有几百只。咱们这几个人，够它们塞牙缝吗？”
柳飘飘看着他。“几百只？你太小看它们了。那洞里，几千只都有。但它们不会全出来。洞口就那么大，一次能爬出来的有限。咱们堵在洞口，来一只电一只，来两只电一双。电到它们不敢出来。等它们缩回去了，咱们再进去挖晶核。”
将军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直升机在巢穴上空盘旋了几圈，确认蝎子群已经全部缩回洞里去。柳飘飘让飞行员降落在巢穴洞口上方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她趴在岩石边缘，精神力探入洞中。蝎子们退回巢穴深处，挤在一起，尾针乱舞，烦躁不安。那只最大的趴在最里面，复眼半闭，一动不动。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一块能量棒，掰了一半扔给平头哥。“不急，先吃饱。等它们放松警惕，再动手。”
平头哥接住能量棒嚼了嚼咽下去，又张着嘴等。柳飘飘把剩下那半也扔给它。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洞口指了指，又缩回去了。柳飘飘拍了拍它的叶子。“别急。先休息，养足精神。等天黑了再说。蝎子夜视能力差，天黑了好办。”
将军蹲在岩石上，端着枪，盯着洞口。“老板，天黑还早。”
“那就等着。反正不着急。晶核又不会飞。”
她靠着岩石，闭上眼睛。精神力一直外放，监视着巢穴里的动静。平头哥趴在她脚边，打了个哈欠。绿藤缠在她手腕上，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风吹过山谷，带着腥臭味。
等着，天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