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柳飘飘就蹲在基地门口，面前蹲着一只灰黄色的野狗。这是野狗群的头领，体型比普通野狗大一圈，耳朵缺了一块，左眼上方有一道旧伤疤。它蹲在那里，尾巴垂着，耳朵竖着，眼睛盯着柳飘飘手里的能量棒。柳飘飘掰了一半扔给它，它接住嚼了嚼咽下去，舔舔嘴，继续盯着她手里剩下那半。

柳飘飘嚼着能量棒，口齿不清。“叫你来，是有活干。北边有个大势力，头目是个毒妇，用人养丧尸。我要去端了她。你的人多，帮我。回来了，管饱。表现好，加餐。不去的，不勉强。但以后就别在我地盘上混了。”

野狗头领歪着脑袋看她，没动。平头哥从柳飘飘脚边窜出来，一身金褐色的毛在晨光中炸开，仰头冲着野狗头领低声嘶吼。那声音不高，但浑厚，像从胸腔里碾出来的。野狗头领的耳朵贴在了脑袋上，尾巴夹紧了，身体往后缩了缩。平头哥往前迈了一步，又低吼了一声。野狗头领站了起来，仰头朝天叫了两声，叫声在晨风中传得很远。

废墟里窜出了野狗，一只，两只，三只，成群结队从各个角落涌出来。灰黄色的、黑色的、杂毛的，大大小小，公的母的，老的少的，从基地外围的废墟中钻出，跑过来蹲在野狗头领身后。越来越多，密密麻麻。不到一个小时，五百多条野狗把基地门口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灰压压一片，像一片灰色的潮水。

大汉在哨楼上抱着机枪，嘴都合不拢了。“老板，你这是要搞野狗军团？”

柳飘飘没理他，释放念力，空间入口无声无息地张开。野狗们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收入空间。五百多条野狗，整整齐齐码在空间里单独隔离出来的区域。平头哥和绿藤也进了空间。柳飘飘跟着进去，蹲在野狗群面前。

野狗们挤在一起，有的在发抖，有的在龇牙，有的在转圈。空间里弥漫着它们身上的腥臭味，混着泥土和腐肉的味道。柳飘飘从空间仓库里掏出一大堆能量棒和鱼干，堆在地上，像座小山。野狗们的眼睛齐刷刷盯着那堆食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你们平时散漫惯了，打架凭本能，没有纪律，没有配合。今天开始，我训练你们。听话的，有肉吃。不听话的，没肉吃。打架听指挥，叫冲就冲，叫停就停。别互相咬，咬自己人扣口粮。记住了没有？”

平头哥蹲在她旁边，冲着野狗群龇了龇牙，低吼了一声。它在当翻译。野狗们看着它那一身金褐色的毛，看着它那口尖利的犬齿，没人敢吭声。柳飘飘掰了一块能量棒扔给离她最近的那只小母狗，小母狗接住嚼了嚼咽下去，舔舔嘴，尾巴摇了摇。

“行了，开饭。别抢，排队。”

野狗们一只接一只，轮着吃，没有争抢。吃完蹲在原地，舔着嘴，看着柳飘飘。平头哥在它们中间转了一圈，低吼几声，像是在训话。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那朵金色小花在空间里微微发光，花香弥漫开来，野狗们抽着鼻子，有的打喷嚏，有的趴下了。

柳飘飘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先休息。明天开始训练。别打架，别乱跑，别糟蹋东西。平头哥看着，谁不听话，咬它。”

平头哥挺起胸，尾巴摇得跟风车似的。

柳飘飘从空间里出来，站在基地门口。疤脸女、大汉、独眼龙、光头蝎子，还有老将军派来的五十个特种兵，已经在空地上列队了。兵不多，加上基地的战斗人员，凑了两百多人。但都是能打的，见过血的，不怕死的。顾烨站在队列旁边，手里拿着本子，在清点人数。看到柳飘飘出来，他合上本子走上来。

“老将军的人到了，五十个，都是老兵。疤脸女那边挑了八十个，大汉挑了三十个，独眼龙挑了二十个狙击手，光头蝎子挑了二十个突击手。加上你和野狗群、丧尸军队，够了。基地这边，我留了人。以西结带着丧尸军队守南边防线，艾萨克带着巡逻队守围墙，玛丽带着交易所的人维持秩序。金牙管仓库，老张管生产线，老丁头管养殖区。各司其职，乱不了。”

柳飘飘点头。“你也去。”

顾烨愣了一下。“我也去？”

“谈判你是专业的，好好谈，往死里谈。压榨牛马的佼佼者，我看好你。”

顾烨嘴角抽了一下。“你可以不说后面的几句话。”

柳飘飘笑了。“行，不说。但你得去。黑寡妇那边，玛丽约了谈判。你去谈，我打。先礼后兵，礼你来，兵我来。”

她转身看着那些列队的士兵，提高了声音。“留守的人，守好基地。我们走了，家里就交给你们了。别让人摸进来，别让丧尸冲进来，别让仓库空了。谁要是趁我们不在搞事，等我回来收拾他。”

以西结拄着木棍站在南边防线，朝她点了点头。艾萨克站在围墙上，握着望远镜。玛丽站在交易所门口，手里拿着账本。金牙站在仓库门口，金牙在晨光中闪了又闪。老张站在厂房门口，手里攥着扳手。老丁头拄着拐杖站在羊棚门口，怀里抱着那只最小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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