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在基地上空盘旋了一圈，稳稳降落在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尘土还没落定，柳飘飘就跳了下来。平头哥跟在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玛丽从交易所那边跑过来，手里还拿着账本，气喘吁吁。
“老板，这么快就回来了？北边怎么样了？”
柳飘飘拍了拍身上的灰。“打下来了。黑寡妇跪了，基地归我了。你安排一些人过去，管账、管物资、管人事。那边近万人，没人管要乱。”
玛丽愣了一下。“打下来了？这么快？老板你也太厉害了！我这就去安排，挑几个机灵的、能干的、信得过的。什么时候出发？”
柳飘飘想了想。“明天。今天让他们准备，明天一早跟车队走。顾烨在北边盯着，你去了找他，他安排你们干活。别偷懒，那边人杂，盯紧了。”
玛丽点头，转身跑了。柳飘飘朝厂房走去，平头哥跟在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朝厂房的方向指。老张正蹲在生产线旁边，手里拿着扳手，在拧一颗螺丝。看到柳飘飘进来，他站起来，捶了捶腰。
“老板，你回来了？北边的事搞定了？”
柳飘飘蹲在生产线旁边，摸了摸那些银光闪闪的不锈钢设备。“搞定了。现在那边近万人，等着吃饭。能量块生产线得搬一套过去，不然粮食不够吃。”
老张的手顿了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搬生产线？搬哪条？这条还是那条？”
柳飘飘看着那条正在运转的生产线。“这条。那边人多，急需产能。这边先停一停，等找到新设备再补上。”
老张蹲下来，摸着烘干机的外壳，像摸自己的孩子。“老板，这生产线不能停啊。一停，产量就断了。那边的人等着吃饭，这边的人也等着吃饭。你一停，两边都断顿。不是舍不得，是耽误不起。停产一天，损失多少你算过吗？”
柳飘飘看着他。“那你有什么办法？”
老张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我去找新设备。末世之前，这片区域有好几个食品加工厂，规模比这个还大。生产线不止一套，设备更先进，产能更高。我去城里找找，肯定能找到能用的。搬回来，安装调试，不耽误这边的生产，也能解决那边的需求。到时候，咱们就有两套生产线了，一套不够用两套，两套不够用三套。扩产，不怕人多，就怕设备跟不上。”
柳飘飘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城里？哪还有安全的地方？末世了，城里到处都是丧尸。你一个人去，不怕被啃了？”
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地上，手指在上面划拉着。“这里，城东开发区，末日之前新建了一个食品加工厂，设备是进口的，生产线全自动。我去参观过，厂长还请我吃了顿饭。那设备，比咱们这好多了。要是能搞回来，产能翻两番都不止。丧尸多不怕，你有雷，我有技术。咱俩配合，天下无敌。”老张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
柳飘飘看着他，又看着地图上那个标注，沉默了一会儿。“行。我去找设备，你在家等着。安装的时候，你别给我掉链子。”
老张挺起胸。“放心，我是专业的。设备来了，三天之内，保证给你转起来。”
柳飘飘蹲在厂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汤，慢慢喝。老张蹲在她旁边，也端着一碗。
“城东开发区，你确定设备还在？”柳飘飘问。
老张喝了一口汤。“不确定。但不去看看，怎么知道在不在？万一在呢？咱们就赚了。万一不在，也不亏。找找别的，总会有收获。城里那么多工厂，不可能全搬空。”
柳飘飘咽下去。“那行。明天一早出发，你带路。”
老张点头。“行。我回去准备准备，工具带齐，配件带够。万一设备需要修，也能当场处理。”
柳飘飘把碗放在地上，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走吧，去仓库看看。物资清点一下，别到时候缺东少西。”
傍晚，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灰蒙蒙的光变成了暗橙色。柳飘飘坐在铁皮屋的床沿上，平头哥趴在她脚边，舔着爪子。绿藤缠在床头上，金色小花在暮色中微微发光。
顾烨不在，他在北边盯着新基地。玛丽也不在，她在安排明天去北边的人手。老张在厂房里整理工具，金牙在仓库里清点物资。基地里安静了不少，少了人气，多了几分冷清。
柳飘飘从空间里掏出那颗金色晶核剩下的碎屑，在手心里颠了颠。晶核的能量被她吸收了大半，空间又扩大了一圈，灵泉水也多了不少。平头哥和绿藤分食了另一半，一个进化成了铜狮子，一个开出了金色小花。她的异能也精进了不少，雷电比以前更粗更亮了。但还远远不够，北边还有那么多幸存者等着她去解救，西边还有那么多资源等着她去挖掘，东边还有那么多土地等着她去开垦。这个世界太大了，她的能力太小了。
她攥紧晶核碎屑，收进空间。“不急。慢慢来。一口吃不成胖子。”
她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蜘蛛还在，网又大了。那只蜘蛛不知道织了多少网，从她搬进这间铁皮屋的第一天就在，一直没走。也许它也把这里当成了家，和她一样。
她闭上眼睛，精神力外放。方圆几百米内的一切都在她的脑海里——那些还在加班加点赶工的工人，那些在食堂里吃饭的士兵，那些在医疗室里换药的伤员，那些在学校帐篷里写作业的孩子。每一个人的心跳，每一次呼吸，每一声叹息。
平头哥打了个哈欠，趴在她脚边。绿藤从床头上探下来，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窗外，应急灯一盏盏亮起来，昏黄的光晕连成一片。远处有野狗在叫，一声长，一声短。
那是巡逻的野狗在报告——北边，一切正常。
天亮，要去城里找设备。那片区域丧尸密集，还有变异生物，还有未知的势力。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不管遇到什么，她都得去。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身后那一万多号人。他们等着吃饭，等着活命，等着一个安稳的家。
她翻了个身，沉入黑暗。天亮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