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们去做任务了,五个全走了,一个没剩。别墅里空荡荡的,柳飘飘坐在客厅沙发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那些空椅子发呆。平头哥趴在她脚边,帆布袋里晶核哗啦哗啦响,仰头看着她,打了个哈欠。绿藤缠在她手腕上,金色小花在阳光下微微发光,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手背。
“不行,不能这么闲着。闲着就想孩子,想孩子就难受,难受就影响养胎,养不好胎,崽生出来体弱多病。得找点事做,分散注意力。”
她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朝太和殿走去。平头哥跟在她脚边,绿藤缠在她手腕上。太和殿的龙椅上,她翘着腿,手里端着一碗玉米酒——灵泉水兑的,没酒精,但喝起来像酒。顾烨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图纸。艾萨克站在下面,手里拿着本子。
“贴招聘启事。招会计、图书管理员、矿脉勘探员、园艺师、数据分析师。待遇从优,管吃管住管积分,五险一金,年底分红。要求:有经验者优先,有异能者优先,有系统者优先。没经验没异能没系统的,肯学也行,但要聪明,不能是榆木疙瘩,教不会的那种不要。”
艾萨克在本子上记。“老板,待遇是不是太好了?五险一金都出来了。”
柳飘飘喝了一口灵泉水。“好人才得有好待遇。待遇不好,人家凭什么来?人家来了,干得好,基地受益。干不好,再换。不亏。”
招聘启事贴出去的当天下午,就有人来应聘了。第一个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白白净净,说话轻声细语,自称是星际联邦大学财会专业毕业的,在联邦银行干过三年,末日之后失业了。柳飘飘让她试了试,账算得又快又准,比金牙还利索。当场录用,让她顶老大的位置。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黑皮肤,矮墩墩的,自称是星际联邦地质勘探局的,干了二十多年,对矿脉的分布了如指掌。柳飘飘让他去老三平时转悠的地方看了看,他蹲下来摸了摸地上的石头,站起来报出了一串数据。当场录用,顶老三的位置。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瘦高个,头发乱糟糟的,自称是园艺师,在星际联邦植物园干过,对各种植物的习性了如指掌。柳飘飘让她去老四的花园看了看,她蹲下来闻了闻土,掐了一片叶子嚼了嚼,报出了一串改良方案。当场录用,顶老四的位置。
第四个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白白净净,说话飞快,自称是星际联邦统计局的,干了五年,对数据分析很有一套。柳飘飘让他试了试,老五留下的数据他整理得井井有条,图表做得比老五还漂亮。当场录用,顶老五的位置。
四个岗位,一天招满。柳飘飘靠在龙椅上,手搭在肚子上,嘴角弯着。“人才还是有的,就看待遇给不给得到。待遇到了,人才就来。待遇不到,人才就去别处。这是市场经济,不能强求。”
艾萨克合上本子。“老板,老二的位置呢?图书管理员还没人应聘。”
柳飘飘想了想。“不急。慢慢找。老二那个位置,一般人干不了。要博览群书,要过目不忘,还要有耐心。这样的人不好找,慢慢来。找不到,我先兼着。反正我也没事干,闲着也是闲着。”
日子一天天过。柳飘飘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从圆滚滚变成了扣着盆,从扣着盆变成了顶着锅。她走路的时候,两只手托着肚子,像托着一个大西瓜。平头哥跟在她脚边,仰头看着她的肚子,歪着脑袋。绿藤从她手腕上探出藤蔓尖,轻轻点着她的小腹。
八个月了。孩子们走了八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柳飘飘坐在花园里的藤椅上,手搭在肚子上,看着远处的天际线。夕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灰蒙蒙的光变成了暗橙色。她低头看着肚子,叹了口气。
“你哥哥姐姐们走了八个月了。那个糟老头子说不会太久,最多一周。这都八个月了,什么动静都没有。它不会是忽悠我吧?把孩子们当苦力使?跟当年忽悠我一样?”
顾烨蹲在她旁边,手里端着一碗鱼汤,递给她。“它又没写合同。口头承诺,能信?它说不会太久,它的‘不会太久’是一周。我们的‘不会太久’是八个月。概念不一样,不能按常理推断。”
柳飘飘接过碗,喝了一口汤,烫得嘶了一声。“你就不能想好一点?孩子们现在一个个都是大佬,吃喝不愁。说不定在那边混得风生水起,比咱们还滋润。老大在那边算账,算成了财务部长。老二在那边翻书,翻成了图书馆长。老三在那边刻石头,刻成了雕塑家。老四在那边种花,种成了园艺大师。老五在那边按计算器,按成了数据分析专家。他们不回来,不是回不来,是不想回来。那边待遇好,福利高,还有五险一金。咱们这边有什么?铁皮屋?硬板床?过期能量棒?”
顾烨看着她。“想想咱俩的遭遇。我不信。”
柳飘飘沉默了。她想起自己被局长清空空间,被扔到平行世界,被丧尸追着跑,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顾烨被雷电劈得浑身焦黑,躺在医务室里昏迷不醒。那些日子,苦不堪言。她不想让孩子们也经历这些。她宁愿孩子们在那边吃苦,也不想他们像自己一样,从零开始,纯手搓。手搓太累,费时费力,还不一定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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