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基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
老大把车停进车棚,熄了火。
几人在院子里简单洗了手,然后进了屋。
柳飘飘在桌边坐下,把那块从密室带回来的金属牌放在桌上。
她拧开台灯,把金属牌凑近了一些,调整角度,让光线斜着照过表面。
那排模糊的数字在侧光下稍微清晰了一点,但大部分还是看不清楚。
老二走过来,站在她旁边看了看。
“这个编号格式,跟我在中转站看到的旧存档记录有点像。”
“也是数字和字母混排的?”
“嗯。风格差不多。”
柳飘飘把金属牌翻了个面,背面没有字,但有几道平行的划痕,排列得很整齐,不像随意留下的。
“可能是某种索引编号,对应某个具体的记录或位置。”
老五从厨房端了一锅热汤过来,放在桌角。
“先喝点汤再说吧。饿着肚子想不出名堂。”
几人各自盛了汤,围坐在桌边。
老五自己也盛了一碗,靠着灶台边慢慢喝。
老三喝了几口,放下碗,拿过那张密室的结构图,在灯下又看了一遍。
“密室的结构跟之前那个地下空间不太一样,更像是独立的。”
老大在旁边接了话:“如果是独立的,那它的用途可能跟那批旧档案不一样。”
柳飘飘没有接话,她把金属牌收进口袋里,继续喝着碗里的汤。
天彻底黑下来之后,院子里安静了不少。
屋里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透过窗纸渗出去,在墙根下的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暗淡的光晕。
老五把碗筷收拾好,又往灶台里添了一根柴。
在火苗重新稳定下来的间隙里,老三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口站了一会儿。
他侧过头,像是在听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转回身,语气平稳地开口说道:“外面有动静,不是风吹的。有东西在朝这边移动,数量不止一个,距离也在缩短。”
他的话音还没落定,院墙外面的风声里已经混进了一种不同于风声的声响,正沿着干硬的土路朝院门的方向靠近。
老三的话音刚落,屋里的气氛就变了。
老大放下手里的碗,动作很轻,没有发出声响。
他侧耳听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墙边,把放在角落的一根短棍拿在手里。
不是武器,但握在手里比空着手踏实。
老五把灶台上的火压小了,让光线暗下来。
老二已经走到控制台前,把屏幕切换成外部视角。
画面里,院门外的土路上,确实有几个人影正在靠近。
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步行,步伐不快,像是走了一段不短的路。
柳飘飘站在窗边,隔着窗纸往外看。
她没有出声,也没有动,只是等着那些人影走近。
那些人影在院门外停住了。
一个声音从门外传进来,沙哑但清晰,听着像是个中年人。
“请问,这里有人吗?我们路过的,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屋里没有人应声。
那人又喊了一遍:“我们没有恶意,就是走累了。”
柳飘飘朝门口走了几步,隔着门板问了一句:“你们从哪里来的?”
“南边。”
“走了三天了,水快喝完了,看到这边有光,就过来了。”
柳飘飘回头看了老大一眼。
老大微微点了一下头,表示外面确实只有三个人影,没有其他人埋伏。
柳飘飘拉开门闩,把门打开一条缝,侧身站在门后,让门外的光线照进来一部分。
院门外站着三个人。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穿着旧外套,个子不高,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看起来像是同路的。
那人看到门开了,没有急着进来,先退了一步,把双手放在身侧,表示自己没有拿东西。
“我们就想接点水,如果有空地能坐一会儿就更好了。”
柳飘飘看了看他们三人的状态——衣服上确实沾了不少灰,鞋子边缘磨得发白,像是赶了不少路。
她又看了一眼他们背上的行李,包袱不大,像是轻装赶路的。
“进来吧。水在井边,自己打。”
三人进了院子,走到井边打了水,蹲在墙根下喝了一阵,又往水壶里灌满。
那个中年人喝完水,站起来朝柳飘飘道了一声谢。
“多谢。我们本来打算穿过这片荒地,没想到路比预想的难走。”
柳飘飘站在门边,看着他们。
“你们去那边做什么?”
中年人沉默了一下。
“找东西。”
“以前这边有个旧设施,我们想确认一下还在不在。”
柳飘飘没有接话,但也没移开视线,等着他把话说下去。
“我们也是听人说的。”
“说这边可能有一批旧档案,跟绿星早期的事情有关。”
“我们不是来拿东西的,就是想知道那些东西还在不在。”
老大从窗边看了他们一眼,又收回视线。
柳飘飘在门框边站了一会儿,侧过头往院子里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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