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朵朵蹲在地上,看着那只朱雀艰难地喘息,暗金色的眼睛半睁半闭,翅膀无力地垂在身侧,羽毛边缘微微抖动,确实像小狐狸说的那样——出气多进气少。
她没有急着去碰它,先从空间里摸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放在旁边的地上,然后把朱雀微微扶起来,托住它的身体,让它稍微抬起身子。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她感觉到那层羽毛下面透出的温度比周围空气热得多。她下意识地把手收回来,甩了两下:“还有点烫手。它不会是发烧烧的吧?”
小狐狸蹲在她旁边,看着她的动作,尾巴缓缓摆动了一下:“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那怎么办?”柳朵朵说完,又从空间里翻出一支注射器,吸入灵泉水,把针头去掉,用管子对准朱雀的嘴,缓慢地推进去。
它的喉咙艰难地动了一下,吞咽的动作虽然慢,但还能完成,液体顺着干燥的喉咙缓缓滑落。
喂完一整管之后,它的呼吸比之前稍微平稳了一些,胸腔的起伏幅度也小了一些,像是在缓慢恢复。
柳朵朵把注射器收好,正要把空瓶子也放回去,朱雀的眼睛睁开了,暗金色的瞳孔里恢复了一些焦距。
它侧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愚蠢的人类。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送你一根毛当报酬。”它低头在自己身上挑来挑去,用喙从腹部侧面的位置啄下一根羽毛,用爪子递给她。
那根羽毛颜色暗沉,边缘还有一点卷曲,像是被压了很久。
柳朵朵接过来看了看:“你那身上没有几根毛了。”她又看了一眼那根羽毛——颜色确实不太好看,像是褪了色,边缘也不太齐整。
“没事。”朱雀的声音依然沙哑,但比之前稳定了一些,“过段时间也会自己掉的。”它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积蓄所剩不多的体力。
柳朵朵把羽毛收进空间里,站起来,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残留的余温,转头看向脚边的小狐狸:“你这抠的,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呢,还是夸你呢。”
小狐狸蹲坐在她脚边,尾巴慢慢扫着地面,语气带着一种“你总算明白了”的透彻:“别夸了,我怕它骄傲。万一喷火,把咱俩烧成烧火棍,那就太亏了。”
柳飘飘蹲在朱雀旁边,看着它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注射器。灵泉水确实已经打进去了,朱雀的呼吸比刚才稳了一点,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也稍微睁大了一些。但它还是歪着身子,像是随时可能倒回去。
“你这么编排西北风,西北风知道吗?”柳飘飘把注射器收起来,语气不紧不慢的,“西北风要是知道它有一点能给朱雀当饭吃到饱,肯定觉得光宗耀祖了。”
小狐狸蹲在她脚边,尾巴扫了一下地面:“你有说话的功夫,先想着抢救一下吧。你那灵泉水,别抠搜。”
柳飘飘低头看了它一眼:“你倒是大方。真是不是自己的,一点也不客气。”
小狐狸朝朱雀扬了扬下巴:“你自己看着它——出气没有进气多。眼看就要嗝屁了。不下重手,它一定死翘翘。”
柳飘飘从空间里又摸出一只瓶子,拧开盖子,里面是灵泉水。她用另一只手托住朱雀的头,刚一碰到,就猛地缩了回来:“好烫!”
“它不会是发烧烧的吧?”柳飘飘甩了甩被烫到的手指,低头看着朱雀那一身暗红色的羽毛。
小狐狸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种“你认真的吗”的疑问:“你说这话是认真的吗?”
“那怎么办?”柳飘飘蹲在原地没动。
她从空间里翻出一个注射器,吸入灵泉水,一手稳住朱雀的喙,一手把注射器轻轻推进它的嘴角。朱雀的喉咙动了动,像是本能地在吞咽,动作很慢,但确实在往下咽。
好不容易喝完了,朱雀微微抬起头,暗金色的眼睛看着她:“愚蠢的人类……”它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刚才清了一些,“今日你救了我一命……我送你一根毛,当作报酬。”
它低头,在自己身上挑来挑去,最终从翅膀边缘挑了一根最丑的羽毛——颜色发灰,末端还断了一截,像是已经挂了很久,随时都会脱落的样子。它用喙啄住羽毛根部,轻轻一扯,把那根羽毛叼了下来,递到她面前。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根羽毛,又看了看朱雀身上那些稀疏的羽毛:“你那身上没有几根毛了。”
“没事。”朱雀说,“过段时间也会自己掉的。”
柳飘飘接过那根羽毛,拿在手里掂了掂,又看了看,声音带着一种说不清是认真还是敷衍的语调:“你这抠的……我都不知道是该夸你呢,还是该夸你呢。”
小狐狸蹲在旁边,尾巴轻轻摆了一下:“别夸了,我怕它骄傲。万一喷火,把咱俩烧成烧火棍,那就太亏了。”
朱雀看了小狐狸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只是把那颗暗红色的脑袋重新搁在翅膀边缘,像是在重新合拢那些仅存的热量,把自己包裹进灰烬堆边缘的余温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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