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穿过那道已经亮起的纹路时，感觉像是穿过了一层薄薄的水幕，身体被什么东西轻轻包裹了一下，然后另一边的空气就换了一种质地——干燥、温热、带着一种真实的沙土气息。

柳飘飘站在外面，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道正在缓慢合拢的通道口：“这就出来了？”

泥鳅从她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带着一种“别磨蹭了”的急促：“快走吧！这里快坍塌了！里面那群要出来了！”

狐狸已经窜出去了好几步，四条腿倒腾得飞快，头也不回：“我先跑了！”

蟾蜍的动作比狐狸慢一些，但也已经调转了方向，声音从跑动中传回来，带着一种“我也要跑了”的急促：“我也是！”

柳飘飘看着它们两个跑远的背影：“说好的合作呢？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啊？”

顾烨站在她旁边，伸手挡了一下被风吹过来的沙尘：“它们跑就跑了，我们还要找孩子呢。”

柳飘飘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遗憾：“我还没薅够呢……里面那么多的怪物，说不定还有什么好东西呢。”

泥鳅从她口袋里爬出来，沿着她的手臂滑到地上，声音带着一种“我也不奉陪了”的语气：“哦，那你等着吧，我也跑了。”

柳飘飘低头看着它：“哎，你跑什么？这不是你的身体吗？”

泥鳅已经调转了方向，细长的身体在地面上游动得很快，声音从前方传回来，闷闷的：“我要找个新身体，这个不行，太丑了。”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在通道深处迅速移动。柳飘飘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通道口——门缝里透出的光正在剧烈闪烁，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内部撞击着那道正在合拢的门，边缘的碎石也在不断剥落，沿着墙面滚落下来，在地面上摔成更小的碎块。

柳飘飘放下手：“它们真的要出来了。”

顾烨拉了她一把：“嗯。”

柳飘飘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道正在剧烈震动的通道口：“那这个龙身还有用吗？里面还有那个黄金棺材呢——不拿多亏啊？”

顾烨拉着她往后退了几步，声音带着一种“你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的语气：“里面的妖怪，那都是碾压我们这种小喽啰的。我怕到时候便宜没占到，小命搭里头了。”

柳飘飘还想说什么：“那不能够——”

“能。”泥鳅的声音忽然从旁边响起来。

柳飘飘低头一看——泥鳅又回来了，正缩在一块石头后面，整个身体都在微微发抖，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你不是跑路了吗？”柳飘飘看着它。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余悸：“一个鸟……差点让我归西。”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那你要不……还进去？”

泥鳅的尾巴猛地甩了一下：“我不进去了！你让我进你的空间吧。我知道你那里安全的很，还有很好喝的灵泉水。”

柳飘飘低头看着它：“我不要。你那么贪，我这点家底不够看的。”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可以改”的急促：“我保证只喝灵泉水，绝不拿你的东西！”

“我不信。”

泥鳅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声音里透出一种急切：“我给你干活！求你了！”

柳飘飘低头看着那条缩在石头后面的泥鳅，还在犹豫。

顾烨走上前一步，站在她旁边，声音不高不低：“到我空间里来。”

泥鳅抬起头，看着顾烨：“你空间有灵泉吗？”

“没有。”顾烨说，“一片荒凉。正好你要干活，帮我把空间改造一下。”

泥鳅整个身体都卷了起来：“你这是非法使用童工！我还是个小龙！”

柳飘飘在旁边补了一句：“小龙？小虫吧。”

泥鳅没有理她，又转回来看向顾烨，声音带着一种“我要选更好的地方”的坚定：“我要去你空间。”它看向柳飘飘，“我知道你空间里都是好东西。”

柳飘飘低头看着它：“你动机不纯啊——我更不敢让你进了。”

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可以说服你”的急促：“我要在你空间里修炼，到时候给你干活，你赚了好吧？”

柳飘飘沉默了一下：“我哪赚了？”

泥鳅的尾巴轻轻甩了一下：“等我找到一个好身体，我就是你的头号打手——天下谁有我厉害？”

柳飘飘上下看了它一眼：“就你？这小身板，我可不敢信。”

泥鳅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顾烨已经抬起手，轻轻一招，泥鳅的身体周围泛起一层浅淡的光，然后整条泥鳅消失在了原地。

柳飘飘转头看着顾烨：“你就这么把它收到空间里了？它要是在里面捣乱怎么办？”

顾烨拍了拍手上的灰：“没事。”

“什么叫没事？它那么贪，万一在里面乱翻东西呢？”

顾烨说：“它想喝灵泉水，我空间里没有，它最多只能翻翻土。等它把空间改造好了，我再考虑要不要给它换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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