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飘飘穿过了碎石堆后,前方的山脊线正在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她走了一阵,感觉到指环的温度又开始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是波动,而是一种缓慢的、持续的升温,像是正在通过持续的温热向她传递某种即将到来的确认。
她把手自然垂在身侧,没有刻意去感受那股温度,只是让它平稳地在那里延续着。
“指环又热了?”顾烨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种“我猜到了”的平静。
“热了,但这次比较均匀,像是在持续升温,不是波动。”柳飘飘说,“不像是信息传递,更像是在引导方向。”
队伍穿过那段碎石堆之后,前方的路明显变得更加平整了。
路面上那些散落的碎石和沙土也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被压实的灰褐色地面,像是一条被反复走过、又被自然风干的旧道,路面依稀保持着被长期使用过的痕迹,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
柳飘飘走了一阵之后,在路边一处颜色偏深的岩壁前停了下来。
岩壁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灰色的苔藓,边缘处有一些细密的裂纹,像是被风化侵蚀了很久,但裂纹的走向却显得格外整齐,间隔均匀,分布也相对规整,不像是自然风化形成的。
她用手拨开其中一处裂纹边缘的苔藓,露出的石面比周围的颜色更深,像是一层被烧制过的岩石,表面的纹理也更加致密。
她又沿着那道裂纹往旁边清理了一小段,露出一个大约一人宽的轮廓,边缘笔直。
“这面岩壁的裂纹,不像是风化形成的。”顾烨也蹲了下来,用手沿着那道轮廓边缘摸了一遍,“边缘是直的,像是被切割过,又被一层薄薄的岩石覆盖住了表面。”
柳飘飘站起来,把圆环取出来,沿着那道被切割过的轮廓边缘比了比。圆环的边缘与轮廓的边缘重合,像是一把钥匙正在确认锁芯的尺寸。
她沿着那道轮廓边缘走了一圈,每一步都走得很稳,像是在确定门框的角度和走向,然后在那道轮廓的右下角停了下来,把圆环按在了那个位置上,沿着轮廓的走向缓缓推动。
圆环在移动的过程中,能听到一阵细微的、像是细沙滑落的声响,像是什么结构正在内部松动。
“咔嚓”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卡进了预设的位置。那面岩壁的表面出现了几道细窄的裂缝,沿着那道轮廓边缘扩展,像是一层外壳正在缓慢地剥离,露出一道完整的门形轮廓。裂缝边缘的苔藓和石屑还在簌簌地往下掉。
“这门能动。”柳飘飘说,“还在恢复。”
她收好圆环,沿着那道门形轮廓的右侧边缘走了一段,用手沿着缝隙边缘又摸了一遍,确认内部已经松动之后,侧过身,把肩膀抵在门框的右侧边缘上。
“你来帮忙推一下左边。”
顾烨走过来,也在门框左侧边缘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同时发力。门先是微微震动了一下,然后沿着预设的轨道向后滑开,露出一条通道。
通道内部的空气干燥而温暖,与外面那股带着细砂和凉意的山风截然不同,像是一个被恒温封闭了很久的空间。
柳飘飘站在通道入口处,没有急着走进去,先站在入口处等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内部的暗度。通道不长,大约几步之后就拐了一个弯,看不到弯道尽头的情况。
她侧身走了进去,通道的地面也是硬实的,像是被踩实了很久的旧土,表面有一层细密的纹理,边缘与两侧的岩壁完全贴合。
她走到拐弯处停下来,侧耳听了一会儿——弯道那头没有什么声音,只有一层极轻的、像是风穿过极窄缝隙时带出的持续嗡鸣。
她沿着那道弯道拐了过去,拐过去之后,通道在她面前微微开阔,像是一个被掏空的小型洞室,四面墙壁平整。洞室正中央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台,石台表面平整光滑,像是被长期摩擦过。
石台边缘刻着一圈凹槽,凹槽的宽度与圆环的厚度一致,像是一道为圆环预留的固定轨道。她沿着那道凹槽走了一遍,确认它的深度和走向与圆环的尺寸完全吻合。
然后她把圆环放了进去,凹槽与圆环边缘贴合紧密。她又把钥匙沿着凹槽内的浅槽方向推入,钥匙卡入一个预设的固定槽位,与圆环的内圈齐平。
她再把骨簪沿着钥匙的末端插入,骨簪的尖端在插入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像是卡进了一个预设的接口。
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石台表面先是微微亮了一下,然后那层光亮沿着凹槽的走向扩散开来,在圆环、钥匙和骨簪之间形成了一条连续的发光路径。
光在石台上走完一整圈之后,石台的中央缓缓下沉,形成一个与骨簪尖端形状一致的浅坑,边缘光滑。
柳飘飘弯腰把骨簪从组合体中抽出来,把它的尖端放进那个浅坑里试了试,边缘贴合。她沿着骨簪的末端轻轻往下按了一下,骨簪在浅坑中又沉入了大约半寸深,然后被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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