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君一听字,眼睛亮了,噌的一下站起来:我背!我力气大得很!虽然修为没了但肌肉还在!来,上来,我背你过河!
丧彪看着他那种亢奋过度的表情,耳朵往后贴了一下,忽然又说:算了,我自己过。
魔君急了:别啊!你说让我背的!
我反悔了。
你一个暗黑吞噬者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就说话不算话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柳飘飘站在断崖边上看着下面这场闹剧,嘴角勾起一个压都压不下去的弧度,偏头看了顾烨一眼。顾烨也正在看下面的闹剧,目光收回来的时候对上了她的视线,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了片刻。
柳飘飘:它那个性子,到底是怎么当上暗黑吞噬者的?
顾烨:可能是凭本事。
什么本事?赖账的本事?
顾烨嘴角的弧度往上走了一点:祸害遗千年。
柳飘飘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很短,像是被风一吹就散了。但她笑完之后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转身看向断崖下方的河道,开始规划下行的路线。
小魔王站在她腿边,仰头看了看她刚才笑过的脸,然后又看了看顾烨,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几秒之后他又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断崖下方那条河上,伸出小手,朝河道方向指了指。
那边有东西。他说。
柳飘飘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过去。河道的对岸,有一棵格外高大的树,树冠的形状和周围的树木都不太一样,像是被人修剪过的,轮廓比自然生长的树更加规整。树的根部有一块颜色比周围更深的区域,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占据过的痕迹。
什么东西?柳飘飘问。
小魔王想了想,然后用他那生涩的、正在逐步恢复流畅的语言说:有人在那里坐过很久。很久很久。坐在那棵树下面。
柳飘飘看着那棵树,又看了看小魔王。他没有指向那棵树本身,他指向的是那棵树根部的阴影区域。她注意到他指向那个区域的时候,没有用或者这样的不确定词,而是用一种确定的、仿佛亲眼所见的口吻。
你怎么知道有人在那边坐过?柳飘飘蹲下来,平视着他。
小魔王看着她,暗红色的眼睛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认真: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那两句话说得很矛盾,但他说的那个语调没有矛盾。柳飘飘看着他的眼睛,读到了一种我说不清楚为什么但这件事是真的的笃定,然后把目光重新投向那棵大树根部那片暗色区域。
去看看。她站起来说。
丧彪在旁边听到了,从岩石上跳下来,走到断崖边缘往下看了看那条河道和对岸的树:你一个人类,带着一个刚捡来的小魔王,去查一棵树底下为什么有人坐过?
不行吗?
丧彪:行,你说了算。
魔君立刻凑上来:走呗走呗!我保护你!他朝丧彪的方向挺了挺胸。
丧彪:你一个被吸走了九成九修为的壳子,保护谁?
魔君:我能喊啊!真遇到危险我喊大声点,提醒你们跑还不行吗?
丧彪沉默了一瞬,然后说:行吧,这好歹也算个用处。
断崖下行的路径比想象中平缓,沿着岩壁上的天然阶梯一路蜿蜒向下,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就抵达了谷底。
河岸边的泥土比高处的苔藓地更加湿润,踩上去会微微下陷,留下一串清晰的脚印。河道中的水流清澈见底,能看到水底有细碎的石子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粼光。
柳飘飘走到河边,站在岸边观察了一下对岸那棵大树的位置。从谷底看过去,那棵树的轮廓更加清晰了——树干粗壮,树皮呈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纵裂纹理。
树根处的暗色区域比高处看到的更加明显,像是一块被长期坐压或者踩踏过的地面,植被在那一片区域出现了明显的断层。
顾烨站在她旁边,也看着那个方向。他抬手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流动状态,然后说:那棵树周围的气流和别处不一样,像是被什么东西改变了原有的流动方向。
丧彪也在岸边蹲了下来,伸出一只爪子探了探河水的流速,然后站起身抖了抖爪尖的水珠:水不深,最深处应该也就到膝盖。
柳飘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腿,卷起来到膝盖以上,然后迈步走进了河里。河水比她想象中凉一些,水流贴着小腿皮肤流过的时候带着一种持续而平缓的力。
她稳步走过河床,脚下踩着的砂石层坚实平坦,没有泥泞陷阱。顾烨跟在她身后一起下了水,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渡过了河道。
小魔王在岸边看着他们过河,犹豫了一下,然后学着柳飘飘的样子卷了卷自己的裤腿——他的裤腿太短了,卷起来也只有一小截——然后迈着小短腿下了水。
河水刚没过他的脚踝,他走了两步,水流的阻力让他打了个小小的趔趄,然后被他稳住了。柳飘飘回头看了一眼,放慢了脚步等他。
玄鳞跟在最后面,过河的姿势是最稳的,步伐均匀,像是在平地上走一样顺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