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清空之后,周围的安静反而让人觉得不太习惯了。
柳飘飘站在那根分叉的枝条上环顾了一圈,目光透过叶片之间的缝隙往下看——树冠下方的空间依然笼罩在层层叠叠的枝叶之中,看不清树根到底在哪个方向。
她转回头来看着其他人,说出了下一步的打算:咱们去树根那里吧。
九尾狐正在低头舔自己的前爪,那道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灵泉水的修复效果比它预想中更好一些。
它听到柳飘飘的话之后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忘了一件事的提醒:蜂蜜还没拿呢。
那你们去吧。柳飘飘说,语气带着一种去吧,别给我惹事的叮嘱,拿到蜜就走,别打人了。
泥鳅把身体从枝条上撑直了一些,它那副小精灵形态的身躯在灵泉水的浸润下看起来比之前精神了不少。
它的声音带着一层你放心的笃定:放心。
柳飘飘的目光在泥鳅和九尾狐身上扫了一圈,然后她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你们的瓶子呢?
泥鳅和九尾狐同时沉默了。
两只冒牌精灵互相看了一眼,然后泥鳅用一种那东西应该还在但我确实不记得具体在哪了的语气回答:不知道丢哪了。
行吧。柳飘飘伸手探入空间,从储物区里摸出了几个干净的密封小瓶。她把这些瓶子在枝条上排成一排,清点了一下数量之后朝泥鳅和九尾狐的方向推了过去,拿着。别又弄丢了。
九尾狐用前肢接过瓶子仔细检查了一下瓶盖的密封性,然后把它们收进了它尾巴隐藏的小空间里。
泥鳅用嘴叼起两个瓶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地方放,然后它把瓶子递给了九尾狐:放你那。
蟾蜍蹲在柳飘飘脚边,它的目光从泥鳅和九尾狐接过瓶子的全过程上跟着移动,然后在柳飘飘准备收回手的时候开口了:我也要。
柳飘飘转回头看着蟾蜍,她的表情带着一种你要这个干嘛的审视:你要去干嘛?
一视同仁。蟾蜍说,它的语气带着一种你不能因为它们俩有我就不该有的理直气壮,它们有瓶子,我也得有。
柳飘飘盯着蟾蜍看了三秒钟,然后她叹了口气从空间里又摸出了几个瓶子放在蟾蜍面前:行,一视同仁。你们仨一起去。拿到了蜜就回来,别惹事。
不嫌。蟾蜍用前爪把瓶子一个个拨到自己身边,确认每一个都收好了。
柳飘飘直起身来看向那条通往树冠下方方向的通道,又回头看了一眼正在整理装备的三小只:我们走了,你们赶紧去。
顾烨站在柳飘飘旁边,他看了看这条树冠通道的复杂程度和那些分叉密布的路径网络,然后他提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那咱们怎么会合?这里太大了,会迷路的。
柳飘飘想了想,确实——这棵树的内部空间比她在外面看到的要大得多,那些枝条通道像迷宫一样纵横交错,要是在里面走散了自己都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
她看着那三小只用一种我可不负责带路的语气开口了:我可不会去找你们。你们到时候来找我们。
顾烨在旁边点了点头,带着一种这办法没问题的肯定语气:我看行。让它们来找我们,主动权在咱们这边。
九尾狐蹲在那根枝条上用前肢理了理被箭扎得有些凌乱的翅膀边缘,然后它开口说了一句带着我有办法意味的话:那我做个记号。
柳飘飘转过头来看它:啥记号?
狐狸尿。九尾狐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柳飘飘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空拍,像是正在消化狐狸尿这三个字和做记号这个目的之间的关联性。然后她摇头,语气带着明确的拒绝:别——我嫌弃。
九尾狐的耳朵微微往后贴了一下,它的语气里带着一层你这人怎么这么事儿的不满:嫌弃啥?我这鼻子可灵了。我自己的尿我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你又不是狗,灵啥灵。柳飘飘说,你那是狐狸的尿,不是导航系统。
泥鳅蹲在旁边的枝条上,它歪着头听完九尾狐和柳飘飘之间的对话后接了一句:那我蛇尿。我的尿也能做记号。
蟾蜍蹲在另一边也跟上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不能厚此薄彼的争取:不行,我的尿也行。咱们三个轮流标记,保证不会迷路。
柳飘飘用一种你们仨是跟尿有什么不解之缘吗的表情看着面前这三个正在认真讨论用尿做记号的家伙:你们是和尿有啥不解之缘吗?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这到底是谁教你们的的困惑。
九尾狐把前肢交叉着搭在一起,用一种你这人就是不懂常规操作的语气回答:这不是常规操作吗?我都不嫌弃你们,你还嫌弃上我了。
泥鳅跟在后面也补了一句:就是。这也嫌弃那也嫌弃,你们真是难搞。它尾巴尖在枝条上拍了一下,那你说怎么办?
柳飘飘从空间里摸出了两支笔——黑色的记号笔,笔帽紧盖着,外壳上还贴着一张写了字的标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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