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柏宇离开的时候，甚至都没有通知苏阮，也没和染染说，就留了一封信，还是染染想要出宫找白羽爹爹的时候，才由顺风阁的人交给她的。

为此，染染生了好大的气。

苏阮也不管，当天晚上和她住在一起。母女两人谈心的时候，苏阮也稍微的讨好了一点点，才解决了这件事的呢。

不过，染染的气很大，从那天开始，就没搭理苏阮，平日里娘还是喊着，就是态度不怎么端正，慕沚说了几次，又舍不得伤女儿的心，最后都是算了的感觉。

倒是苏阮，并不在意，反正该说的都说了，她要是还不开心，那再过几个月，等她的假期到了，把人送到那边不就行了。

解决的方案这么多，没有在乎的必要的。

“软软，你看最近几日，染染都不来见朕，她是不是不喜欢朕了？”慕沚最难受，因为是苏阮得罪的人家，染染连带着爹也不喜欢了。

“不是，就是生气罢了，觉得臣妾没有告知她白羽离开，才有了这情况，早就说了，她更喜欢苏柏宇，人苏柏宇从她出生便待她极好，完全是照着闺女来养的，你比不过的。”

“软软……”

慕沚不甘心，这么直接的话，她当真是不怕自己生气吗？

“知道你难受，因此让你别太在意，她气消了，就好了，人家苏柏宇家也有了孩子，自然不放心暖暖在京中，带回去也好，有人照看。”

“你不吃醋？”

慕沚不解，为何染染与苏柏宇关系这么好，她当娘亲的却一点都不生气，倒是自己，难道真是自己当爹的才会气？

“吃啊，她以前那么喜欢苏柏宇，我还一度担心她以后会赖着苏柏宇呢，还好苏柏宇娶媳妇了。”

苏阮拿了一颗梅子吃了，才到口中，就感觉心口的难受，一口血就要蹦出来。

忍住了片刻，脸色依旧泛白。

听着慕沚说，“软软你再给朕生个小公主，这一次，朕从她出生便在她身边，再也不许别人抢了。”

慕沚说着话的时候，十分的气愤呢，但苏阮只是露出了一点点笑意，没再开口。

慕沚见此，只以为她算是默认，可看她手上紧绷了不少，捏着一颗梅子，半响都没有放开。

这才有了反应，开始关注她是不是又怎么了，果不其然，看她脸色就是不对劲的，手摸了摸苏阮的手。

“你怎么了？身体不好了？还是……”

苏阮苦笑，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唇，不肯放开，她甚至不能放开，只要一张口，嘴里的血腥味就会暴露的。

但是，事实是根本不需要露出来，因为下一秒她就恶心的吐了出来。

本来就因为怀里身孕，一向有些有些敏感，自然就吐了。

苏阮推开了慕沚，来不及帕子挡着，直接就用手袖遮住，捂着自己的嘴巴，呕了不少的血出来。

慕沚彻底惊呆了，整个人脸色与苏阮的一样白。

先前吐血也不至于这样的厉害，这还是他头一次见着这么多的血，心中咯噔一下，想到她忽然就同意和自己回来，再想想以前的原因，是不是又想做什么？

知道自己的命有可能……

“你究竟瞒着我什么？你是不是又……”

苏阮看慕沚都急死了，只好抹了抹嘴上的血迹，忍着血腥味跟他好好说话，“都习惯了，你干嘛？”

吐血本来就是经常的事情，他又不是没见过，今天不过就是有点稍微的严重了些，这才让她有点把控不住，想来也是再找不到解药，自己也离死不远了。

只是，那解药在段若沉的手中，人家愿意给，自己就能活下去，要是不愿意，那也就这样了。

活着和死了，有何差距？

没有，便不必在乎了。

“你在撒谎，先前的几次，何时吐出这么多的血？你当真以为你的血是源源不断的？让太医院给你补了这么久，你还是一点没胖，反倒是瘦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还要骗我？”

慕沚再也不信苏阮，更加确认了，她就是故意的，不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甚至，就是为了死。

她都决定好了一切，所以不在乎段若沉是不是愿意给解药。

因为，解药对她来说，不重要。

死，才是她的解脱。

“慕沚，你还是不相信我？我说了，不会走，我现在也只是在等，你觉得……咳咳……”

苏阮激动之处，咳嗽了几声，嘴角的血迹更多，整个人脸色更白，就像是只吊着一口气，眼白泛着血丝，眼角还有泪水，这模样，怎么看，都像是临死之前。

慕沚张口，却没有出声，他以为自己可以有幸福的，可以和她在一起的，可现在，她，就是要走，就是要回去，就是不愿意为了自己在这里留着，连孩子都不愿意要了？

她还说什么要孩子是因为喜欢，根本不是。

都是假的。

太医都说了，孩子在一天，她身体就会更弱，母子两人只有意外，没有顺遂的，只要没有解药。

可段若沉就是要见她，而她不愿意见就是不见。

还说不是想死。

原本应该是心疼的上前的，可慕沚此刻太受伤，根本不想上前，就算心疼，也比不过自己要接受她即将离开自己的那种锥心的疼。

他怕自己承受不住，当朝皇帝如此的感情用事，是不好，但是，他就是喜欢，那又如何，偏生是遇到了她。

不爱，可以，骗自己，可以，想要离开，还是那句话，可以……

慕沚整个人就这样挣扎了再三，终于是想通了，就算舍不得，也必须舍得了，忍着痛，一步步的往后退了退，沉了声音。

“你……若是想走，便走，我会好好照顾染染，就算你从未爱过我，从未在乎过我，我依旧接受，反正，爱了你，就是输了，愿意输给你。”

苏阮又咳嗽了几声，心中一口气堵着，快要岔气了。

这家伙，都说了，不走了，还要这样。

可看到慕沚的脸，又觉得慢慢的心疼。

苏阮看他好几眼，犹豫再三，才勉为其难的开口，“你……给我找个太医看看啊，我有点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