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娘打白脸!搜出面具刘嬷嬷慌了(1 / 1)

宋予白没有立刻去碰那件白绸罩衣。

她先把傅烈抱了起来。

这孩子比顾承安沉许多,胳膊结实,腿也有劲。刚离摇篮,他便用小木刀抵住她肩头,嘴里含糊地嚷。

“别抓我。”

宋予白托住他的背。

“我不抓你。你太沉,我抱不久。”

林氏在旁看得发笑。

“你抱他可得小心。他一脚能蹬翻小凳。”

傅烈听见沉字,反而安分了些。

“我重。”

“重。”宋予白回,“吃得好,长得壮。”

傅烈小脸扬起,木刀也放低了。

“壮。”

宋予白把他抱到窗边,让他看外头院灯。

“这是灯。”

“灯。”

“这是树。”

“树。”

她又转了半身,让傅烈避开屏风后那抹白。

傅烈的小手抓着她衣襟,鼻尖动了动。

“新的人。手不凉。”

宋予白脚步缓了半拍。

“我手刚洗过,水温合适。”

林氏听得一头雾水。

“你同他说话,他真能听懂?”

“能听一半。”宋予白把傅烈抱稳,“另一半要猜。”

刘嬷嬷在旁开口。

“小儿哪懂这些,不过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春桃把笔往砚边一放。

“嬷嬷说这话,倒像不盼小少爷懂。”

刘嬷嬷看向她。

“丫鬟也能插嘴?”

林氏抬手一指门外。

“春桃是宋姑娘带来记事的。她若不能说,你也少说。”

春桃立刻低头。

“多谢夫人。”

宋予白抱着傅烈走了半圈,孩子渐渐放松,只是经过屏风附近时,身子又绷起来,木刀举到胸前。

“白脸。别来。老婆子。”

宋予白垂眼看他。

“哪个老婆子?”

傅烈嘴一瘪。

“夜里来。白脸。晃。”

宋予白抬头看向林氏。

“夫人,夜里值守时,可有人戴面具逗少爷?”

林氏脸色沉了下去。

“面具?傅府谁敢拿那东西逗孩子?”

张奶娘也忙回。

“奴婢不敢。王奶娘也不敢。小少爷胆大,白日看见外院护卫练刀都笑,哪里用得着面具逗?”

刘嬷嬷皱眉。

“宋姑娘从何说起?府中没有这种东西。”

宋予白没有接她的话,走到屏风旁,伸手取下白绸罩衣。

傅烈立刻把脸埋进她肩窝。

“不要。”

林氏站起身。

“这衣裳怎么挂在这儿?”

张奶娘赶紧看。

“是白日擦身时换下的罩衣,丫鬟忘收了。”

宋予白把罩衣交给春桃。

“记下,白色衣物夜间不得悬挂床边。灯影晃动,孩子会怕。”

林氏点头。

“这个我懂。夜里半睡半醒,大人瞧见也嫌晦气。”

刘嬷嬷插了一句。

“一件衣裳罢了。少爷哭了这么久,怎会只为这个?”

宋予白看向傅烈。

“不是只为这个。”

刘嬷嬷嘴角压了压。

“那宋姑娘还要查什么?”

“查夜里谁来,何时来,来做什么。”宋予白把傅烈交给林氏,“夫人抱一会儿。我看看屋子。”

林氏接过儿子,傅烈在她怀里还盯着宋予白。

“别走。”

“不走。我看你的屋。”

傅烈抓住林氏的衣襟,嘴里嘟囔。

“白脸藏。”

宋予白沿着床边走,先看铜炉,又看小几,最后停在柜前。

“这柜子平日放什么?”

张奶娘回。

“小少爷衣物,尿布,玩具。”

“钥匙谁管?”

“刘嬷嬷。”

林氏转头。

“拿钥匙。”

刘嬷嬷抬手摸腰间,动作慢了些。

“夫人,柜中都是少爷贴身之物,今日屋里人杂,开了怕乱。”

林氏抱着傅烈走近。

“你越怕乱,我越要看。”

刘嬷嬷只得取出钥匙。柜门打开,里头叠着衣物,摆着小玩具,还有几个布包。宋予白没有乱翻,只让春桃逐项记。

“上层衣物。中层尿布。下层玩具。布包打开看。”

刘嬷嬷忙上前。

“这些都是驱虫香包,小儿衣柜里常放。”

宋予白拿起一个闻了闻,皱眉。

“味太重。先撤。”

林氏接过闻了一下,立刻扔给丫鬟。

“熏得我头疼,孩子怎么受得住?撤。”

布包撤出后,柜角露出一个扁木匣。

宋予白问。

“这是什么?”

刘嬷嬷抢先回。

“旧玩意儿,不常用。”

林氏开口。

“打开。”

刘嬷嬷手指按在木匣上。

“夫人,里头是从前外院送来的杂耍小物,怕惊着少爷,所以收起来了。”

宋予白看着她的手。

“既然怕惊着少爷,收在育婴房柜中,不妥。”

林氏把傅烈交给张奶娘,亲自伸手拿匣。

刘嬷嬷退了半步。

匣盖一开,春桃先吸了口气。

里面放着几张彩纸脸谱,还有半副旧面具。白底,红唇,黑眼圈,被布条缠着,只露出半边脸。

傅烈看见那白色,整个人往张奶娘怀里缩。

“走!走!”

林氏把匣盖啪地盖上。

“谁放的?”

屋里人全低了头。

刘嬷嬷屈膝。

“夫人,这匣子从前就在柜里。少爷白日也不曾见过。小孩子怕白色,许是今日被罩衣吓着,不能扯到这匣子上。”

宋予白看向春桃。

“记下。育婴房柜中有旧面具,刘嬷嬷掌钥。”

刘嬷嬷脸色难看。

“宋姑娘这是要把罪名安到我头上?”

“我只记事实。”宋予白开口,“罪名该由夫人问。”

林氏把匣子交给身边婆子。

“拿出去,锁到我屋里。谁敢碰,打断手。”

婆子赶紧应下。

刘嬷嬷忙说。

“夫人,奴婢冤枉。奴婢若要害少爷,何必日夜守着?”

林氏盯着她看了半晌。

“我现在没说你害。你急什么?”

刘嬷嬷低头。

“奴婢怕夫人被外人几句话带偏。”

宋予白没有争辩,只走回傅烈身边。

“傅小少爷,白脸拿走了。”

傅烈还在抽噎。

“还来。”

“今晚我守着。”宋予白把手伸过去,“你若怕,喊我。”

傅烈看着她的手,迟疑许久,才伸出肉乎乎的手指碰了一下。

“你打它?”

“我不打。”宋予白认真开口,“我叫你娘打。”

林氏立刻接话。

“娘打。白脸若再来,娘拆了它。”

傅烈听懂了娘打二字,抓住宋予白一根手指。

“娘凶。”

林氏笑骂。

“小没良心的,知道娘凶还天天砸娘的碗。”

宋予白轻轻晃了晃手指。

“他是在找能保护他的人。”

林氏脸上的笑收了些,把傅烈抱回怀里,低头亲了亲他乱糟糟的头发。

“娘在呢。以前没看明白,是娘糊涂。”

傅烈靠着她,仍不肯松开宋予白的手。

春桃在旁小声。

“姑娘,顾小少爷若看见,又要算账。”

宋予白回。

“先把傅小少爷的账算清。”

刘嬷嬷站在灯影后,手指搓着袖口,忽然开口。

“既然宋姑娘要守夜,奴婢也守。免得夜里出事,没人知道。”

宋予白看向她。

“好。照旧巡夜,不必因我改变。”

刘嬷嬷抬眼。

“宋姑娘不怕?”

“怕。”宋予白把傅烈的小手放回林氏怀里,“所以要记账。”

林氏大笑。

“这话合我胃口。怕也上,才是有胆。”

窗外风过,屏风空了,白绸罩衣已被收走。傅烈这回没有再尖叫,只抱着木刀,小声念。

“守着。”

宋予白坐到矮凳上,翻开春桃记好的册子,在刘嬷嬷三个字旁边画了一个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