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三小只初见炸锅,白姨立规矩名场面(1 / 1)

林氏进门时,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抱着傅烈。

傅烈穿着红色小褂,虎头虎脑,脚还没落地,手已经朝院中木盆伸去。

宋予白赶紧竖起手指。

“傅夫人,轻些。两个小少爷刚睡。”

林氏立刻收了嗓门,朝屋里探头。

“都睡了?这么乖?”

春桃赶忙迎上去。

“夫人,顾小少爷和沈小少爷午睡才刚安稳。”

林氏把傅烈往怀里按了按。

“烈儿,听见没?白姨这儿有规矩,不许嚷。”

傅烈咿呀一声,胳膊往宋予白那边扑。

脑中传来。

“白姨!肉!猫!玩!”

宋予白接过他,差点被他带得往后退。

“傅小少爷,你今日吃肉了吗?”

傅烈拍她肩。

“吃!还要!”

林氏笑得爽快。

“吃了两块肉泥,睡了一觉,醒来就闹着要找你。我一想,反正你开院子了,不如送来试试。”

顾忠从廊下走过来,眉头压了压。

“傅夫人,今日并未递帖。”

林氏看他。

“我人都来了,还递什么帖?”

何先生从另一边出来,拱手。

“傅夫人,院中已有两位小少爷,宋姑娘今日怕是忙不过来。”

林氏把食盒往桌上一放。

“忙不过来我带人帮忙。饭也带了。银子也带了。”

宋予白听见银子,精神回了些。

“傅夫人,今日若试半日,照半日收。”

林氏抬手。

“收整日。我儿子不比他们便宜。”

顾忠看向何先生。

何先生低头理袖。

宋予白抱着傅烈进正房。

顾承安原本睡得浅,听见动静睁开眼,看见傅烈在宋予白怀里,手立刻抓住宋予白裙角。

脑中传来。

“又一个。”

沈知鹤也醒了,眯着眼咿呀。

“谁?谁来了?好吵!”

傅烈看见屋里软垫和玩具,立刻兴奋起来,身子往地上蹭。

宋予白把他放到中间。

“先说规矩。不抢东西。不推人。不爬桌。不拍碗。不吓人。”

傅烈坐在地上,听完前两个字已经往沈知鹤那边爬。

沈知鹤手里抱着拨浪鼓,刚醒还迷糊,傅烈过去一把就抢。

沈知鹤张嘴要哭。

“我的!我的响!”

宋予白伸手。

“傅烈,还回来。”

傅烈举着拨浪鼓拍得啪啪响。

“响!我的!”

顾承安坐在宋予白旁边,安静看着傅烈。

傅烈拍了两下,忽然转头,对上顾承安的脸。

顾承安不说话,只把宋予白衣角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傅烈举着拨浪鼓,竟停了三个数。

屋内所有大人都看着他。

林氏压低声。

“哟,他还知道怕?”

宋予白忍笑忍得辛苦,朝傅烈伸手。

“还给沈小少爷。”

傅烈看了看顾承安,又看了看宋予白,把拨浪鼓往沈知鹤面前一放。

沈知鹤立刻抱回怀里。

“他抢!白姨,他抢!那个不笑的看他,他就还了!”

顾忠腰背更直。

何先生看了顾忠一眼。

“顾小少爷威仪天成。”

顾忠认真点头。

“像国公爷。”

傅烈还完拨浪鼓,又转身爬向小几。

小几上摆着顾承安的米糊碗,春桃还没来得及收。

宋予白刚开口。

“傅烈,别碰。”

傅烈已经一掌推过去,米糊洒了半碗。

顾承安低头看着自己的碗。

沈知鹤抱着拨浪鼓往后退。

“洒了!洒了!他完了!”

林氏捂住额头。

“祖宗。”

顾忠脸色发紧。

“傅夫人。”

林氏立刻摆手。

“赔。碗赔,糊赔,顾小少爷的衣裳若沾了也赔。”

宋予白把傅烈抱离小几,按到自己膝前。

“傅烈,看着我。”

傅烈还想挣。

“爬!桌!”

“看着我。”

傅烈扭了两下,见宋予白不放,终于抬头。

宋予白拿起被推歪的碗。

“这是顾小少爷的饭。你推了,他就没得吃。若你的肉被人推掉,你高兴吗?”

傅烈眨眼。

“不。”

“那顾小少爷也不高兴。”

傅烈看向顾承安。

顾承安没有哭,只低头看着那碗米糊。

傅烈爬过去,把碗往顾承安跟前推了推。

碗里只剩小半。

傅烈咿呀。

“给。”

顾承安看了他片刻,又看宋予白。

“脏。”

宋予白点头。

“洒过了,不吃。春桃,换一碗。”

春桃应声去取。

傅烈坐在原地,开始扣自己的手。

宋予白把他的小手拉开。

“做错事,要赔,要改,不能扣手。”

林氏在旁看得认真,低声问。

“他听得懂?”

宋予白没抬头。

“听得懂。大人别只会吼。”

林氏摸了摸鼻子。

“我没吼。”

何先生咳了一声。

顾忠看了看天。

林氏瞪两人。

“你们咳什么?”

傅烈安分了片刻,又看见矮桌。

他先看宋予白,再看桌子。

宋予白开口。

“不许爬。”

傅烈坐着不动。

沈知鹤在旁边咿呀。

“他想爬!他肯定想爬!白姨,他眼睛都往上去了!”

宋予白看向沈知鹤。

“沈小少爷,不告状也能活。”

何先生偏头笑了一下。

顾承安把新换的米糊吃了两口,忽然把勺子推开。

“看他。”

宋予白明白了。

“怕傅小少爷再推?”

顾承安点头。

傅烈听不懂,却感觉自己被提到,立刻挺起小胸脯。

“我不推!”

宋予白把一只空木碗放到傅烈面前。

“你若想推,推这个。推完自己捡回来。”

傅烈眼睛一亮,手刚伸出去,又看见顾承安。

顾承安抱着自己的米糊碗,没动。

傅烈把空碗轻轻推了一下。

碗滚到软垫边。

他爬过去,捡回来,再推。

宋予白点头。

“这叫玩,不叫闯祸。”

林氏看得稀奇。

“原来他不是非要砸东西,是想看东西动?”

宋予白说。

“他精力足,手脚要动。不给他动,他就去动不该动的。”

林氏拍了拍大腿。

“这话回头写给傅戎。他老说烈儿欠揍。”

傅烈听见父亲名字,动作慢了些。

脑中传来。

“爹凶。”

宋予白看了他一眼,摸了摸他后背。

“傅小少爷今日没闯大祸,回去告诉你爹,白姨说你能学规矩。”

傅烈立刻拍碗。

“学!肉!”

“学规矩和吃肉是两件事。”

“肉!”

“今日午后若不抢,不推,不爬桌,回去让傅夫人给你加一口肉泥。”

傅烈坐稳了。

林氏竖起拇指。

“宋妹子,还是你会拿他。”

沈知鹤抱着拨浪鼓,很严肃地咿呀。

“我也要肉。”

宋予白看向他。

“你嘴刚好,不能吃肉。”

沈知鹤趴回软垫。

“那我告状。”

顾承安安静吃完米糊,伸手拉宋予白袖子。

“白姨,吵。”

宋予白看看三个孩子,一个沉默,一个话多,一个乱爬。

她转头对春桃说。

“把今日记录另开一页。”

春桃问。

“写什么?”

宋予白看着被推过的碗,被抢过的拨浪鼓,还有正努力坐稳的傅烈。

“写,傅小少爷入院第一日,需加厚软垫,收高杂物,备空碗三只。”

林氏笑出声。

“再写一条,傅府赔顾府米糊一碗。”

顾忠立刻接话。

“记上。”

何先生补充。

“沈府拨浪鼓未损,不索赔。”

沈知鹤咿呀叫。

“要赔!他吓我!”

宋予白把他抱回来。

“精神赔不了,最多给你多讲半个故事。”

沈知鹤满意了些。

顾承安看了看傅烈,又看了看沈知鹤,最后靠回宋予白身边。

傅烈推着空碗在屋里爬。

沈知鹤抱着拨浪鼓跟在后面指挥。

“往左!不对!那边!”

宋予白闭了闭眼。

这院子,终于热闹得像开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