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故事课开讲,小将军不许捂耳朵(1 / 1)

“白姨,今日故事里不要有抢饭的,不要有坏尺,最好有糖糕。”

沈知鹤抱着自己的小木片坐在第一排,话一出口,杨氏就把说话牌翻到正面。

“你已经用掉两格。”

沈知鹤低头看牌,立刻补。

“那我把糖糕去掉,故事里只要有我。”

傅烈抱着木环坐到另一边。

“不要有你,太吵。”

沈知鹤不服。

“故事没有我,就没人讲清楚。”

顾承安把珠子摆成半圈,把孩子们和讲故事的小案隔开。

“坐。”

小元看着那半圈珠子。

“故事也有线?”

顾承安点头。

“听线。”

小元坐正。

“东宫没有听线。”

曹德安站在门口,立刻记。

“回去设一条。”

宋予白把今日的木片摊开,左边是数数用的木珠,右边是几个大字。

大,小,多,少。

还有一叠画纸,是小桃昨夜画的,画得不算工整,小将军的头盔歪着,雷云画成一团黑。

小桃把画纸递上来时,不放心地问。

“姑娘,这云会不会太丑?”

傅烈凑过去看。

“这不是云,这是锅底。”

小桃瞪他。

“傅少爷,你自己画。”

傅烈立刻闭嘴。

宋予白把第一张画纸立在小案上。

“今日先数数,再认礼,再讲故事。”

沈知鹤举牌。

“礼是什么?吃糕前先问能不能分吗?”

“这是其中一条。”

江瑞珩在旁边补。

“礼仪可降低冲突成本,尤其在外地孩子增多后。”

沈知鹤看他。

“你能不能别把行礼也算钱?”

江瑞珩反问。

“抢水杯那日,你花了几格?”

沈知鹤把牌子藏到背后。

“你赢。”

数数课先从木珠开始。

宋予白把三颗珠子放到赵璟珹面前。

“这是几颗?”

赵璟珹一颗一颗点。

“一,二,三。”

“再拿一颗,是几颗?”

小元抢答。

“四。”

顾承安把珠子推回小元面前。

“等问。”

小元捂住嘴。

“扣格吗?”

沈知鹤认真道。

“抢答也算说话,白姨会记。”

曹德安又记。

“东宫也要防抢答。”

傅烈数到五就乱。

他把珠子拨来拨去,最后干脆按成一堆。

“这一堆。”

宋予白把珠子重新分开。

“一堆也要数,打仗前粮草不是一堆就够。”

林氏刚进门,听见粮草两个字,满意地点头。

“这句他听得进。”

傅烈果然重新数。

“一,二,三,四,五,六,六怎么这么多?”

江瑞珩回。

“因为你把顾承安的也拿了。”

顾承安伸手取回两颗。

“还。”

傅烈把珠子放回去。

“有来有回。”

礼仪课教的是借物。

宋予白让赵璟珹把小木块放在案上,小元坐在对面。

“小元想看,怎么说?”

小元立刻坐直。

“我能看吗?不拿走。”

赵璟珹把木块推过去一点。

“可以,看完还。”

傅烈看得发痒。

“我也想看。”

顾承安把珠子推到他脚边。

“排。”

傅烈叹了一声。

“看木块还要排。”

沈知鹤举牌。

“世子木块特别,排队合理。”

杨氏点点牌。

“第四格。”

沈知鹤立刻把牌子扣住。

故事课终于开始,孩子们挪着小凳坐好。

宋予白拿起第一张画纸。

“今日讲,小将军怕打雷。”

傅烈手里的木环差点掉了。

“谁怕?”

沈知鹤立刻转头看他。

“小将军。”

“哪个小将军?”

宋予白看向傅烈。

“故事里的。”

傅烈把木环抱紧。

“故事里的可以怕,真的不怕。”

林氏在后头抱臂。

“你上回打雷钻到我披风下面,是披风怕?”

傅烈耳朵红了。

“披风冷。”

沈知鹤憋到脸都鼓起来。

杨氏提前拿走他的说话牌。

“不许笑话人。”

宋予白翻开画纸。

“从前有个小将军,他跑得快,力气大,能把木马从院东抱到院西,也能把跑道守得不让小尾巴越线。”

傅烈听着听着,坐直了。

“这个小将军还不错。”

“可是天上一打雷,他就想捂耳朵,想躲到桌子底下,还想说自己只是捡木环。”

沈知鹤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

傅烈扭头。

“你笑用格。”

杨氏回。

“这回算他错。”

沈知鹤抱住杯子。

“我不笑了,白姨继续。”

宋予白把第二张画纸立起来。

“小将军不喜欢雷,因为从前有人在雷声里吼过他,吼声和雷声混在一起,他分不清哪个更可怕。”

傅烈的手在木环上停了停。

林氏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璟珹小声问。

“后来呢?”

“后来,小将军遇见一群孩子,有人给他留跑道,有人告诉他木环午后会干,有人说害怕可以说,不用逞。”

小元听得认真。

“太子也可以怕雷吗?”

曹德安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宋予白看小元。

“进这道门,怕什么都可以说。”

小元点头,把这句记在自己的小木片上,字歪得厉害。

傅烈低头看着木环。

“那小将军最后怎么赢?”

宋予白翻到最后一张画,画上小将军站在窗边,身后有跑道线,旁边有一只干干的木环。

“他没有把雷打跑,他只是听见雷时,先摸到自己的木环,再告诉旁边的人,我怕一下,等一下就好。”

沈知鹤小声。

“这也算赢?”

江瑞珩答。

“恐惧未消失,但应对方式变化,算成长。”

傅烈这回没有骂他算账。

他抱着木环,半晌才问。

“小将军能不能还跑?”

“能,雨停以后,跑道内跑。”

顾承安补。

“跑道内。”

小元问。

“如果雷没停呢?”

赵璟珹握着水杯。

“坐着等。”

沈知鹤看了看傅烈,又看宋予白。

“白姨,下次能讲小话痨省格子的故事吗?”

杨氏一口茶险些呛着。

“你还知道自己是小话痨?”

沈知鹤认真点头。

“故事里可以让我最后只用五格,大家都会佩服。”

江瑞珩抬笔。

“目标过高,建议先八格。”

沈知鹤气得把木片翻过去。

“你闭嘴。”

顾承安递珠。

“礼。”

沈知鹤咬牙改口。

“江瑞珩,请你先别算我。”

宋予白把故事纸收起。

“故事课以后每日午后一次,孩子可以点题,但不能借故事笑话别人。”

傅烈忽然开口。

“可以讲小将军第二回吗?”

沈知鹤立刻看他。

“你还要听?”

傅烈把木环放到膝上。

“他后来肯定更厉害。”

林氏转过身去洗手,洗了比平日久一点。

胡嬷嬷在外院翻着故事空页。

“宋姑娘,这个故事也要进校订本?”

宋予白摇头。

“先留学堂内部。”

方掌柜在门外探头。

“故事也编号吗?”

顾承安先答。

“要。”

江瑞珩补。

“故事可用于情绪训练,需记录反应。”

沈知鹤举牌。

“那我点题,小先生教大家认字,最后全场佩服。”

门口传来沈鹤洲的声音。

“全场佩服?我倒要听听,谁教谁。”

沈知鹤回头,手里的木片还举着。

“祖父,你来晚了,我已经准备开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