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新派嬷嬷去了三家门,旧派的人开始坐不住了(1 / 1)

“这么快就有人点名了。”

沈知鹤把手里的点心屑拍掉,眼睛一下亮了。

宋予白接过帖子,先看了送信人的署名,再看内容。

“周夫人要人,不是要名声,是要孩子好睡。”

江瑞珩把帖子扫了一眼,已经在纸上记。

“中等世家第一单,若成,口碑会往外走。”

顾承安把珠子摆成一条更长的线。

“先试,后定。”

傅烈一听试字,立马抬头。

“她们今日就去。”

“明日。”

宋予白把帖子收起来。

“今日先回去收拾,明日一早跟着送车走。”

许嬷嬷站在一边,听见自己的名字,手心都在发热。

“姑娘,我们真能去周家。”

“能。”

“那要是她们问起我们是不是白姨学堂出来的。”

“照实说。”

胡嬷嬷在旁边接得快。

“就说是宋姑娘手把手教出来的。”

宋予白看她一眼。

“别加多余的话。”

胡嬷嬷应得很利落。

“是,我只说规矩。”

沈知鹤立刻举手。

“白姨,她们要是去了,能不能顺手给我带个新消息回来。”

“什么消息。”

“看她们会不会被欺负。”

宋予白没立刻答,只把新派嬷嬷的名册推到青杏那边。

“被欺负了,就回来。”

许嬷嬷先笑了一下,又很快收住。

“姑娘放心,我们不怕。”

“不是怕不怕的问题。”

宋予白看着她们。

“是去了别人家,也要知道自己教的是孩子,不是伺候人的活物。”

这句话一出,外头几个原本还站着没走的旧派嬷嬷,脸色都不大好看。

她们本来是来旁听的,听到这句,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嘴里没出声,肩膀却都往里缩了些。

方嬷嬷先压不住,低声嘟囔。

“一个小丫头教出来的人,也敢出去抢饭碗。”

这话落在门口,刚好被青杏听见。

青杏没抬眼,只把纸往前翻了一页。

“记下,外院有人嘴硬。”

沈知鹤听见,立刻转头。

“谁说的。”

宋予白却先抬手,拦住他。

“别管。”

“白姨,她们说你。”

“我听见了。”

沈知鹤咬着牙。

“那就该赶出去。”

“赶出去谁看孩子。”

这句一出,沈知鹤闭了嘴。

许嬷嬷听见外头那句,倒没回嘴,只把凭证收紧了些。

“她们说她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胡嬷嬷点头。

“要是孩子夜里不哭,她们嘴就会闭。”

罗嬷嬷也跟着接话。

“孩子若能吃得下,吃得香,主家就知道谁有用。”

宋予白看着她们几个,语气仍旧平。

“记住,出去之后,不许拿学堂当招牌吓人,也不许借我的名头压人。你们靠的是活儿,不是脸面。”

几人齐声应了。

“记住了。”

沈知鹤在一旁听得认真,忽然插进一句。

“那我要是以后长大了,也能靠活儿吗。”

宋予白看向他。

“能。”

“靠什么活儿。”

“靠你愿不愿意少说两句。”

院里一片笑声,连顾铮都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

沈知鹤被笑得耳朵发红,嘴上还要争。

“我今日已经少说了。”

江瑞珩立刻抬眼。

“少说三句,不代表少说。”

“你闭嘴。”

“这也是事实。”

宋予白没管他们,转身去看那几名即将出门的嬷嬷。

“明日先去周家,后头还有谁要人,我会照规矩排。你们谁先稳住,谁先立住名声。”

许嬷嬷应得最稳。

“我们会。”

“不是会,是要做到。”

“是。”

宋予白让青杏把几份新写好的小册子分下去。

“这里头写了孩子午睡前要看什么,哭了先看哪里,水杯怎么认,衣领怎么查。到了别人家,先照册子做,别仗着旧经验乱来。”

胡嬷嬷接过来,翻了两页,手指在纸边停了一下。

“姑娘,这里还写了,‘先问,再抱’。”

“对。”

“这句我记住了。”

“记住还不够,要用。”

胡嬷嬷看着那几个字,嗓子都比方才哑了些。

“我以前总觉得孩子哭就是闹,原来不是。”

宋予白没接这话,只把纸往她怀里又推了推。

“现在知道也不晚。”

外头那几个旧派嬷嬷又低声议论起来。

“一个还没及笄的姑娘,能教出什么。”

“就是,等去了人家府里,怕是连门都进不去。”

沈知鹤听得火起,刚要站起来,顾承安先把珠子往前一压。

“坐。”

沈知鹤咬牙坐回去,手里的木片却捏得发紧。

宋予白看见了,没去劝他,只对那几名旧派嬷嬷说。

“你们若不服,也可以来学。还是那句话,规矩不改,就别碰孩子。”

那几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后谁都没接话。

反倒是角落里一个原先过不了关的田嬷嬷,低着头开口。

“我想留下来再学。”

她这句话出得轻,却让外头安静了一瞬。

宋予白看向她。

“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那就继续练。”

田嬷嬷应下时,手指还攥着衣角,却比先前多了点底气。

许嬷嬷见状,低声说。

“姑娘,三位没过的,我们带着她们一起学,成不成。”

“成。”

宋予白回得很快。

“你们去别家做活,学堂也不会断了你们这边的课。谁慢了,就回来补。”

罗嬷嬷听完,眼里先热了一下,又赶紧别开脸。

“我会写课后笔记。”

沈知鹤一听,立马坐不住了。

“那我也要写。”

江瑞珩扫他一眼。

“你先写得清字再说。”

“我写得清。”

“你上回把木马写成木玛。”

“那是手滑。”

“手滑也是错。”

宋予白听着两人斗嘴,没忍住笑了一下。

“行了,都收拾去。明日一早,五个嬷嬷先走,三位留下再学。谁也别争,学堂只看结果。”

许嬷嬷把凭证小心折好,抬头时,声音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姑娘,等我们在外头立住了,是不是就没人敢再说,白姨学堂出来的人只会哄孩子。”

宋予白看着她。

“你们先把孩子哄稳。”

“然后呢。”

“然后让他们自己开口说,你们好不好。”

许嬷嬷重重点头。

“好。”

外头风一吹,院门边那几名旧派嬷嬷再待不住,三两下散了。可走的时候,谁都没敢再说重话。

江瑞珩把那几家点名要人的帖子翻在手里,忽然开口。

“姑娘,若后头还有更多人来要人,咱们是不是得再立一条规矩。”

“什么规矩。”

“新派嬷嬷只接守规矩的人家,不接乱打孩子的人家。”

宋予白看向他。

“你这话记得倒快。”

“该记。”

“那就记。”

她说完,抬眼看向院里那排新挂好的匾。

“等明日人出去了,这名头就不只是挂在门上了。”

沈知鹤正抱着木片准备接话,院门外忽然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这回来的不是送孩子的,也不是送帖子的人。

是周夫人家的管事,手里捧着一只小包袱,站在门口先行了个礼。

“宋姑娘,我们家夫人说,若这回孩子夜里真能睡安稳,后头还有两家也想请人。”

宋予白抬头。

“哪两家。”

管事看了一眼院里几位新派嬷嬷,嗓子压低了些。

“一个是李家,一个是韩家。”

她还没答,门内那几位旧派嬷嬷的脸,已经有两个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