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目标不是孩子,是宋家旧号!(1 / 1)

“不收。”

顾承安抱着珠篮,脚尖踩在院门内侧那条木线后头。

曹老兵隔着门板停了停。

“顾小公子,那人还在后巷,张大人的人已经按住了,包裹也没让他碰地。”

沈知鹤立刻往宋予白身边挤。

“没碰地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他还一路举着来?他不累吗?”

傅烈把短木棍握在手里。

“你管他累不累,先管他坏不坏。”

江瑞珩翻册。

“未验身份,未验来意,未验物件,三项皆不合格。”

赵璟珹把小木牌拿起来,递给顾承安。

“挂这个。”

顾承安接过门线牌,挂到院门旁。

他没有回头看宋予白。

可宋予白看见了,他左脚往后挪了半寸,鞋口贴到木线,右手拇指在珠篮边缘蹭了两下。

这是他在等她确认。

从前她还能听到一点婴语时,顾承安的心声总是短,袜子疼,不进,不许,水。

如今连那点短音也没了。

耳边空空的。

可她反倒看得清楚。

“承安。”

顾承安的肩背没动,只把珠篮抱得更稳。

宋予白走到他身侧,没有越过他。

“不收礼,也不让包裹进院。”

顾承安拇指停住。

“嗯。”

曹老兵在外头接话。

“宋姑娘,那人嘴硬,说顾小公子三岁生辰,京中谁家孩子不收贺礼,他还嚷着要见顾国公府的人。”

沈知鹤气得差点跳起来。

“他还挑日子挑人?顾哥哥生辰又不是给坏人排队送礼的。”

傅烈接得快。

“让他嚷,嚷累了好审。”

江瑞珩提笔。

“对方主动点明生辰,主动点明顾国公府,意图借礼节压门。”

顾承安看向宋予白。

他嘴角抿成一条短线。

这不是怕。

这是不高兴。

宋予白蹲下,和他平视。

“你想说什么?”

顾承安看了看她,又看院门。

“不能用生辰。”

“嗯,不能。”

“礼不干净。”

“嗯,先当案物。”

“爹也不能收。”

宋予白点头。

“我让曹老兵传话,顾国公府不收,白姨学堂也不收。”

顾承安又看她。

“你也不能看。”

沈知鹤立刻插嘴。

“小姨母当然不能看,万一里头又是脸呢,不对,不许说脸,我自己撤回。”

赵璟珹把画着屏风线的小牌递过去。

“沈知鹤,你看暖雪。”

“我看,我看。”

傅烈把沈知鹤往后拨。

“怕还凑前头。”

“我怕归怕,我得听案子。”

顾承安扫了他一眼。

“线后听。”

沈知鹤乖乖退到珠线后。

曹老兵隔门又开口。

“宋姑娘,张大人问,包裹可否在后巷当场拆验?”

顾承安立刻看宋予白。

他没有开口。

身体却往前倾了一点。

宋予白知道,他想拦。

“不能在学堂后巷拆。”

顾承安点头。

“远。”

宋予白接下去。

“送到张府外院,水火桶备好,长杆挑开,先查外布,绳结,气味,粉末,虫蚁,硬物,再拆最外层。”

江瑞珩的笔追着落。

“案物拆验,移出学堂可视范围,七步排查案物版。”

刘二娘在培训室门口听得直咂舌。

“宋姑娘,你这是把孩子尿布那套,用到贼人包裹上了?”

宋予白看她。

“接触物都会留痕。”

刘二娘把袖子挽紧。

“这话我听懂了。”

院门外头换了个脚步声。

顾铮来了。

“承安。”

顾承安没开门。

“爹,线外。”

顾铮在门外停下。

“我知道,张大人的人已经把那人押住了。”

沈知鹤扒着门缝旁边的墙。

“顾国公,你也不能收礼,顾哥哥刚才替你拒了。”

顾铮隔着门板沉默片刻。

“替得对。”

顾承安的嘴角松开了一点,又马上收回去。

宋予白看得分明。

右耳垂被他揉了一下。

困了。

今日从早巡到现在,又遇后巷抓人,他撑到这会儿,全靠一股劲。

“承安,坐。”

“不坐。”

“你困了。”

“不困。”

沈知鹤立刻来劲。

“顾哥哥揉耳朵了,白姨说你困了。”

顾承安把手放回珠篮上。

“没有。”

江瑞珩提笔。

“顾承安困倦表现,揉右耳垂,否认。”

“删。”

“事实。”

傅烈笑了一声。

“你也有被记的一日。”

顾承安不理他们,只看院门。

宋予白没有催他坐。

她站起来,取了小凳放到门线后。

“不离线,只坐着守。”

顾承安看小凳,再看她。

“你不出门?”

“不出。”

“外袍呢?”

“在椅背。”

“算盘呢?”

“青杏收着。”

顾承安这才坐下。

坐下也不肯把珠篮放开。

曹老兵在外头把话传回来。

“张大人已让人把包裹移走,那人听见不拆在学堂,骂了几句。”

沈知鹤立刻抬头。

“骂什么?”

傅烈把他脑袋按回线后。

“你还挑骂听?”

曹老兵咳了一下。

“他说,顾家小儿没福气,三岁礼都不敢收。”

顾承安抬头。

“不敢收,和不该收,不同。”

院内静了片刻。

宋予白垂眼看他。

他坐得端正,新鞋鞋尖并在一起,珠篮扣在膝上。

没有婴语。

可她知道,他在不高兴,也在撑着。

她蹲到小凳前。

“承安,我听懂了。”

顾承安看她。

“听什么?”

“你不是怕礼,你是厌恶他拿你的生辰当门票。”

顾承安的手指松开珠篮边。

“嗯。”

沈知鹤在后面小声嘀咕。

“顾哥哥生辰这么要紧,他拿来敲门,确实欠揍。”

顾承安看向傅烈。

“病后不许揍。”

傅烈把短木棍收回去。

“我没动。”

江瑞珩翻到新页。

“顾承安婴语不可闻,宋予白通过右耳,嘴角,视线,身体前倾,完成判断。”

宋予白看过去。

“这句也记?”

江瑞珩头都没抬。

“新法有效,需记。”

赵璟珹轻轻把水杯推到宋予白手边。

“小姨母,喝水。”

顾承安立刻补。

“喝完。”

宋予白接过杯子。

水还温着。

门外顾铮忽然开口。

“宋姑娘,张大人派人看过那包裹外层了。”

宋予白的杯子停在半空。

“外层有什么?”

顾铮隔着门。

“不是给承安的。”

顾承安站起。

“写了谁?”

顾铮的回答从门外递进来。

“外布内侧,写着宋家旧号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