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师号航母。

指挥室。

杜瓦尔手里的酒杯。

已经碎在地上。

亚瑟手里那只香槟杯。

也猛地砸了下去。

啪！

玻璃碎片。

亚瑟没有低头。

他盯着主屏幕。

眼睛里。

刚才那股胜券在握。

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屏幕上。

一个蓝色光点。

骤然熄灭。

光辉号。

没了。

……

“复仇号报告！”

通讯兵的嗓子。

突然拔高。

“右舷被击穿！”

“舰体进水！”

“正在失去航速！”

又一名通讯兵转过头。

脸色惨白。

“胜利号甲板起火！”

“舰艏主炮失去控制！”

“请求支援！”

“白象国舰艇请求支援！”

“他们……他们遭到炮击！”

一条条报告。

像一把把锤子。

砸进指挥室。

砸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

……

东南方向。

白象国两艘老旧护卫舰。

此刻。

已经彻底乱了。

第一枚一百三十毫米炮弹。

砸在其中一艘护卫舰的雷达桅杆上。

轰！

桅杆。

当场折断。

巨大的雷达天线。

带着火光。

砸向甲板。

通讯设备。

雷达设备。

全部冒出电火花。

舰桥内。

雷达屏幕闪了两下。

黑了。

“雷达失灵！”

“通讯中断！”

“我们看不见目标！”

“该死！”

舰长抓住通讯器。

却只听见一片杂乱的电流声。

他抬头看向窗外。

西北方向。

一枚枚导弹。

正拖着尾焰。

从天边压来。

他的嘴唇。

开始发白。

……

另一艘白象国护卫舰。

更惨。

数枚炮弹。

接连砸中舰尾。

第一发。

掀飞了后甲板。

第二发。

打穿了动力舱上方的通风口。

第三发。

直接钻进轮机舱。

轰！

火焰。

从舰尾冲起。

动力舱内。

轮机兵摔倒一片。

滚烫的蒸汽。

从破裂的管道喷出。

有人刚爬起来。

就被蒸汽扑中。

惨叫声。

在狭窄舱室里回荡。

“动力下降！”

“左侧轮机失效！”

“舰尾起火！”

“航速……航速只剩八节！”

巨大的护卫舰。

开始减速。

舰体在海面上。

艰难转向。

像一头被打断腿的野兽。

……

辛格站在拳师号指挥室里。

脸上。

一丝血色都没有。

几分钟前。

他还在笑。

还在说要拍照片。

还在说德里的报纸头版。

现在。

白象国的两艘军舰。

一艘雷达瘫痪。

一艘动力起火。

辛格张了张嘴。

发不出声音。

他的副官从旁边冲过来。

“将军！”

“我们的舰长请求撤离战场！”

辛格猛地转头。

眼神里。

满是慌乱。

“撤离？”

“怎么撤？”

“周围全是导弹！”

副官的嘴唇发抖。

“可再不撤……”

辛格没有再听下去。

他转过头。

看着海面上那两艘自家军舰。

一点一点往下沉。

……

联合舰队的防空系统。

终于开始反应。

一艘艘驱逐舰，护卫舰的防空机枪，防空炮抬起。

可龙国导弹的速度。

太快。

航迹。

太诡异。

防空网刚锁定一个目标。

目标已经改变了高度。

新的导弹群又从另一方向压来。

……

天空中。

一枚枚拦截弹。

在错误的位置炸开。

火光一团接一团。

看着热闹。

却根本碰不到龙国导弹。

联合舰队的防空网。

刚刚拉开。

就被高速突防的导弹群。

冲得七零八落。

……

杜瓦尔盯着屏幕。

额头上。

冷汗一颗颗往下流。

他看见的。

是一片密集的红色轨迹。

从龙国舰队上空。

铺天盖地压来。

而联合舰队的蓝色光点。

正在一个接一个闪烁。

受损。

失联。

熄灭。

杜瓦尔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这不可能……”

坎贝尔转头。

“这至少是两个航母战斗群的火力密度。”

“十三艘军舰。”

“怎么可能打出这种火力？”

没有人能回答。

……

亚瑟的胸膛。

剧烈起伏。

几秒前。

他还在等着看龙国舰队沉没。

现在。

前锋舰队。

已经被打得火光冲天。

舰队阵型。

开始混乱。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往前冲的军舰。

有人转向。

有人减速。

有人忙着救火。

有人在疯狂请求支援。

整片海面。

乱成一团。

“将军！”

通讯兵声音嘶哑。

“敌军第二轮导弹正在接近！”

亚瑟终于动了。

他猛地一拳。

砸在指挥台上！

砰！

“都他妈愣着干什么！”

亚瑟的脸。

彻底扭曲。

“防御拦截！”

“全舰队防御拦截！”

“航母战斗群展开！”

“巡洋舰前出！”

“舰载机立刻起飞！”

“给我把那些导弹——”

他的声音。

猛地卡住。

因为屏幕上。

第二批导弹。

已经出现。

更多。

更近。

更快。

……

海面之下。

一百二十米。

阳光。

早已经被海水吞没。

潜虬一号。

指挥舱。

灯光幽暗。

仪器屏幕的冷光。

映在每一名艇员的脸上。

外面的海水。

从艇体上无声滑过。

潜虬一号。

没有上浮。

没有加速。

甚至连推进器的转速。

都保持在极低的程度。

它像一头藏在深海里的猛兽。

静静听着。

听着海面上的炮火。

听着远方爆炸传来的低沉震动。

艇长陈绍朴。

站在雷达屏幕前。

屏幕上。

龙国水面舰队正在前压。

敌军前锋。

已经出现破口。

而在更远处。

三艘航母。

正在调整方向。

护航舰艇。

开始朝外层机动。

陈绍朴看了很久。

抬起头。

“潜虬编队。”

“继续潜伏。”

副艇长愣了一下。

“艇长。”

“水面上已经打起来了。”

陈绍朴的目光。

没有离开屏幕。

“我知道。”

他抬起手。

指向屏幕最深处。

那三个庞大的目标。

拳师号。

另外两艘鹰国航母。

还有它们周围。

正在慌乱调整阵型的护航舰。

“先让水面上的兄弟。”

“把他们打乱。”

“咱们再从海底。”

“给他们一刀。”